第二百二十八章 元宵花灯


    “我第一次做这个，”姜羡勾了勾商秉迟的手，有些没信心，“要是不好看怎么办？”


    看着小兔子撒娇的模样，商秉迟弹了弹她的脑门，“放心，我教你。”


    不一会，老师傅从屋子里走出来，是个头发花白的瘦老头。


    他话不多，示范了一遍扎骨架的手法，就让他们自己折腾。


    反正有小徒弟协助，看见错误的地方，也能及时纠正。


    姜羡和商秉迟选了鱼灯的材料，橙色的渐变鱼尾像是落日晚霞，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心。


    “我看教程上说，等做好了它的尾巴是可以动的诶！”姜羡举着图册上的模型图，高兴的说。


    商秉迟拿好材料，也跟着凑上去，“嗯，应该不难。”


    鱼灯的骨架在他手里一点点成形，竹篾被他捏着，弯成弧形，再用细绳扎紧。


    姜羡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偶尔递一下剪子，倒也配合的融洽。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她小声问。


    “没有，”商秉迟眼皮都没抬，“这不是很简单？”


    “……”


    好吧，被你装到了。


    那边的老姜和谭淑敏做的是小狮子。老姜手笨，扎了两回骨架都散了，谭淑敏也不着急，拿着教程一边鼓励一边轻声建议，哄得老姜撩起袖子，说再来！


    谭淑敏抿嘴笑，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


    最后骨架终于扎好了，谭淑敏开始贴绸布，两人也是配合默契。


    闫旭可怜兮兮坐在旁边，一边看姐夫扎鱼骨，一边听妈妈说话，最后选了一个小狗花灯。


    他扎的很认真，虽然骨架歪歪扭扭，该圆的地方扁了，该直的地方弯了，但是没关系，他还可以玩抽象。


    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


    三方项目总算要竣工了。


    谭淑敏正拿着毛笔，在小狮子灯上题字。她握笔的姿势很好看，手腕悬着，笔尖落在绢布上，墨迹秀丽舒展。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老姜贴近，念出声。


    谭淑敏点头，又在另一边写了两行。


    “羡君怀抱同千古，旭日初升照九州。”


    她搁下笔，轻声道：“愿孩子们心宽似海，前程如光。”


    老姜看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只是握了握谭淑敏的手，良久没有放开。


    姜羡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那两行字在灯光下清清楚楚，她的名字，闫旭的名字，被谭淑敏写在同一盏灯上，寄托着父母对儿女最好的祝愿。


    这时，商秉迟也把做好的鱼灯举起来。月白色的绸面透出暖光，鱼尾微微翘起，金线描的鱼鳞一闪一闪。


    “好看吗？”


    姜羡回神，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好看，特别好看！”


    说罢，她又去看闫旭，这小崽子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拿着一只肥嘟嘟的小狗，正拼命往背后藏。


    “这是狗？”


    “不像吗？”闫旭抬头瞪她。


    “像！”姜羡忍住笑，认真打量一番，“像你……”


    闫旭左手本来就不灵活，被她一说，气得想把灯摔了。


    商秉迟伸手挡了下，很中肯的夸了句，“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错了。”


    “我也觉得不错。”谭淑敏弯了弯嘴角，“和你一样可爱。”


    “对啊，多可爱的小狗狗！”姜羡也去逗他。


    小崽子别扭地转开脸，把那盏丑狗灯护在怀里，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行了，我们去找师傅要灯穗。”


    等大家忙活完，天已经快黑了，一盏盏做好的花灯被提起来。


    月白色的鱼灯长尾摇曳，金红色的小狮子憨态可掬，还有一只造型奇特的小狗灯，在夜里亮成一串，十分漂亮。


    “走喽，我们看花灯去！”


    姜羡挥舞着手臂，招呼着大家上车。


    远处有烟花升起来，在夜空里炸开，一朵朵，五颜六色。


    她侧头看着身边的人，一股暖意袭上心头。


    今晚月色很好。


    海市的灯展有好几个地方，他们今天要去的是一座古城，离小院不是很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还没下车，就能听见外面的喧闹声，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股热闹劲儿。


    “这么多人？”姜羡感叹道。


    老姜点了点头，像个大家长似的叮嘱了句，“都拿好手机，千万别走散了。”


    智能轮椅从车上自动降下，出行的确方便很多。


    古城门口挤满了人，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风车跑来跑去的孩子，挎着相机的情侣，还有像姜羡一样举家出游的。


    红灯笼从城门楼子一路挂进去，密密麻麻，像两条火龙盘旋在古城上空。


    “这可比咱们那会儿热闹多了。”老姜笑着对谭淑敏说，“还记得年轻那会，元宵节就在街上走走，买两个灯笼，吃一碗汤圆，就算好好过了个节。”


    “是啊，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


    谭淑敏望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感慨道。


    姜羡牵着商秉迟的手，被人流推着往里走，看起来兴奋的不行。


    闫旭抱着他的小狗灯，嘴上说着：这么多人挤什么挤，脚下却走得飞快，眼睛东张西望，什么都很好奇。


    等进了城门，才疏散了些。


    “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像有人在猜灯谜。”姜羡指着乌泱泱的一群人说。


    闫旭却对另一边感兴趣，“那里还有耍杂技的！”


    “好了好了，时间多的是，我们一个个的看。”老姜哈哈笑着。


    几人一路玩一路看，穿过这条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宽大的湖面上漂着几艘灯船。


    每一艘船都被花灯装饰得满满当当，有的扎成凤凰形状，尾羽拖得老长，在湖面上铺开一片流光溢彩。有的扎成莲花形状，远远看去就像是会发光的睡莲。


    还有亭台楼宇，飞檐翘角，宛如神仙洞府。


    “好看吗？”商秉迟在她耳边问。


    姜羡点头，激动的原地直跳，“你看那边，是龙，好大一条龙！”


    商秉迟站在她身后，替她把围巾拢了拢，“要不要去放花灯？”


    “可以吗？”姜羡仰起头。


    “当然。”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感觉到一阵拥挤，身后传来各种各样的叫骂声。


    商秉迟赶紧把姜羡护在怀里，警惕地向四周看去。


    奈何人越来越多，甚至有游客被挤进了湖里，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爸？妈？小旭？”姜羡紧张大喊。


    可始终没听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