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这不是意外


    商秉迟走到两人身边停下，他没有伸手去拉姜羡，只是淡定的把手插在口袋里，声音低沉。


    “先上车，外面冷，她手都凉了。”


    林济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姜羡的后背，“好了，再哭就要被人看笑话了。”


    “他才不敢。”姜羡嘟囔着，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商秉迟脱下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招了招手，“过来。”


    姜羡抹了把眼泪，默默松开林济舟的腰，走了过去。


    一件厚实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动作很轻，内里还带着他的体温。


    “手。”他说。


    姜羡把手伸出手。


    他握住，果然是冰凉的。


    商秉迟把她的手拢在掌心，来回搓了搓，动作不算温柔。


    姜羡看着他，小心翼翼凑上前，“你是不是吃醋了？”


    商秉迟默默盯了她一眼。


    “没有。”


    嘴很硬，但手上的动作很诚实。


    姜羡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脸绷着，眼神固执。


    商秉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憋出一句，“……有一点。”


    “你想什么呢，他是我哥哥。”姜羡偷摸踹了他一脚。


    接着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商秉迟抬手，指腹擦过她的眼角，“别哭了，人没事就好。”


    说罢，他主动对林济舟道：“先去医院看看，见不到你没事，她是不会放心的。”


    看着两人动作亲昵，林济舟眼里有些黯淡，但很快便释怀了。


    他扶了扶眼镜，笑容真诚，“谢谢！”


    “不必客气。”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医院急诊处置室里。


    姜羡看着医生给林济舟处理伤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右胳膊那道口子很深，医生用镊子翻开皮肉，夹出里面的碎玻璃，用生理盐水一遍遍清洗。


    血水顺着胳膊往下淌，吓得姜羡把头缩在商秉迟的后背，看都不敢看。


    等医生缝好针，屋子里的气氛才松缓下来。


    “运气真好。”


    医生直起腰，“再深两毫米就伤到手筋了。”


    姜羡听完一阵后怕，“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影响？可能留道疤吧！”医生把手里的碘伏放好，笑着说，“放心好了，没什么大问题，养好了跟以前一样。”


    林济舟看着手上那排整齐的缝合线，温声道：“谢谢。”


    “别谢我，是你自己运气好！”医生一边给他绑绷带，一边说，“回去别沾水，两周后来拆线。”


    “好的，我一定盯着他。”


    姜羡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很认真的说。


    她绕过医生，走到林济舟面前，盯着他的胳膊看了又看。


    “好险，就差两毫米。”


    “这不是没伤到吗？”林济舟用左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别这副表情，师兄又没残废。”


    “呸呸呸，百无禁忌，大吉大利！”


    姜羡赶紧打断他，活像个小迷信。


    等林济舟的伤口处理好，三人一起去了急诊病房。


    陈老是最先送过来的，除了呛进一些浓烟，没什么外伤，现在还是观察期。


    “都来了？”陈老摘下眼镜，目光落到林济舟的胳膊上，“怎么样了？”


    “小伤，就缝了几针。”林济舟坐在床边，握着陈老的手，眼神关切，“您呢？”


    “我能有什么事。”


    陈老哼了一声，“被你扛着跑，烟都没闻到几口，倒是你小子，堵在门口挡玻璃，当我没看见？”


    姜羡一愣。


    林济舟面不改色，“没挡什么，就几块碎玻璃。”


    “几块？”陈老瞪眼，“那门上的玻璃全炸了，你这孩子……”


    “老师，哪有那么夸张。”林济舟拍了拍他的手，往旁边看了一眼。


    陈老一抬头，果然看见他那不争气的小徒弟，正泫然若泣地站在旁边。


    “啧……”他摆了摆手，“行，不说了。反正我这张老脸是你保住的，回头让你师娘多给你炖点鸡汤！”


    “那就谢过老师和师娘了。”


    林济舟笑着说。


    从陈老的病房出来，林济舟单独叫住姜羡，两人走到休息区。


    “师兄，是有什么事吗？”姜羡茫然道。


    林济舟左右看了一眼，神色很警惕，“姜姜，这次爆炸没那么简单。”


    “你看见什么了？”姜羡追问道。


    “没有。”林济舟摇了摇头，“对方很狡猾，一开始用烟花掩人耳目。”


    当晚九点钟左右，林济舟正盯着一组数据，忽然闻到一股怪味。


    像是稀释过的水果味指甲油，刺鼻甜腻，很有辨识度。


    “应该是丙酮。”林济舟笃定道。


    当他察觉到不妙，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发现试剂柜的门关的好好的，但味道一直都在。


    等他要去通风橱那边时，余光忽然瞥到窗户方向。


    只听见砰的一声。


    一个冒着烟的瓶子被扔了进来。


    林济舟脸色骤变，“跑！！！”


    他大吼一声，按响警报，转身扛起陈老就跑。


    多亏他常年健身，要不这一百五十斤的小老头，根本扛不动！


    科研组其他人听到动静，也跟着跑了出去，几秒钟后，实验室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把最后几个人掀翻在地，玻璃碎了一片，火焰像活物般从屋子里扑过来。


    林济舟赶紧安排大家去四楼高压反应舱避险。


    还好反应及时，这才没有伤亡！


    “你要当心，有人在针对姜氏。”林济舟看着姜羡，一脸担忧的说。


    他的小师妹单纯善良，好不容易做出成绩，就被人盯上，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放心。


    “姜姜，你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什么人？”姜羡皱着眉，仔细回想起来。


    要说得罪，还真有。


    那天慈善晚宴，商秉迟揭露赛琳娜的谎言，当众给她难堪。


    她眼神里的怨毒让人记忆犹新。


    “难道是她……”姜羡小声嘀咕，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高。


    “想到什么了吗？”林济舟问。


    姜羡不想让师兄担心，赶紧摇了摇头，“没……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发现吗？”


    “还有这个。”


    林济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姜羡面前。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内存盘。


    姜羡微微一愣，“这是？”


    “爆炸的时候在三楼，”林济舟把东西塞到她手里，“里面是灵序实验的全部数据，我只来得及抢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