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真的疯了
作品:《大小姐一撒娇,京圈大佬乖乖当保镖》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真的疯了
从医院回到闫家,天已经是傍晚了。
姜羡刚到院子,就瞥见闫旭像是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他双手插在黑色运动裤兜里,肩膀微塌,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去踹旁边的草坪灯。
见她走过来,立刻别开脸,盯着院子里的石雕,含糊不清地嘀咕着什么。
姜羡停下脚步,有点无奈:“你站这儿干嘛?嘴里说什么呢,大声点。”
闫旭像是被踩了尾巴,猛然转过头,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染上薄红。
他声音陡然拔高,浑身的刺儿都要炸出来,半晌才憋出来一句,“明天周一学校要开家长会!反正……反正我爸他……”
他话音一顿,视线飘向天空,语速飞快,声音却越说越小,几乎成了嘟囔,“……就问你要不要去。”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蚊子哼。
姜羡愣住,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家长会?
让她去?
心里莫名有些慌,她没这方面经验啊!
可看着闫旭那副梗着脖子,偷偷瞄她反应的别扭样子,一种奇妙的责任感,混杂着我是姐姐的微妙认知,悄悄冒了头。
她定了定神,努力摆出一点大人的架势,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你……没在学校闯什么祸吧?”
要是喊她去讲台上挨骂,那可不行!
“你不想去就算了!”闫旭一下子炸了毛,脸涨得更红,像是受到羞辱般转身就往客厅冲,步子迈得又急又重。
“诶!”姜羡下意识伸手,一把拽住他卫衣的帽子。
闫旭被她拉得一个趔趄,怒气冲冲回过头,瞪她!
“松手!”
“你属炮仗的还是属狗的?一点就炸?”姜羡没好气,手上却没松,看着他气得败坏的模样,心里那点紧张也被冲淡了些。
她松开手,调整表情,故意用勉为其难的语气说:“行了行了,我明天……反正也没别的安排,就帮你这一回。”
闫旭脚下一顿,脸上的怒意褪去,变得有些尴尬。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飞快地“嗯”了一声,然后像是怕她反悔似的,扭头就走。
这脚步声快得几乎同手同脚,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姜羡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天呐,她刚刚答应了什么?
姜羡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郑重其事地输入:“高中生家长会注意事项”、“家长会衣服穿搭”、“家长会一般流程”……
上一次能让她这么紧张的,还是毕业答辩。
此时的她,哪还有半点对上谭家人时的游刃有余!
夜色渐晚。
姜羡坐在客厅,百无聊赖地翻看手里的一本书。
王妈在厨房忙活着,熟悉的中药味儿弥漫开来,姜羡有些烦躁,也不知道苏逸那边怎么样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声响。
姜羡下意识抬头,只见大门突然被人暴力踹开,闫邱海一身酒气出现在门口。
不,或许没那么简单。
他脸上并没有醉汉的浑噩,反而紧绷如岩石,一双眼睛在阴影里沉得可怕,布满猩红色的血丝。
当他看过来时,瞳孔深处翻涌着野兽般的凶狠,和当初他在视频里扬起皮带时的残暴,一模一样!
太不对劲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头顶,让姜羡感到头皮发麻。
浑身血液似乎在此刻冻结,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让她迅速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低吼,伴随着皮鞋重重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姜羡毛骨悚然。
屋子里静悄悄的,佣人一个个缩在角落,眼神充满恐惧,却无一人敢拦。
姜羡看向厨房里的王妈,小声问她,“闫先生他……怎么回事?”
王妈支支吾吾,脸色发白,“先生他……他犯病了,我这就去给林医生打电话!”
说罢她避开姜羡的视线,像躲瘟神般匆匆离开。
姜羡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犯病?什么病?
他该不会要发疯吧?
就在这时,闫邱海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来,目标明确就是她!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猩红的眼神死死钉在她身上,里面藏着令人心悸的暴戾。
“过来!”他命令,声音嘶哑。
姜羡吓得连连后退,背部抵住冰冷的墙面。
这个畏惧的动作像是一点火星,彻底引爆了闫邱海压抑的狂躁!
“连你也要背叛我,是不是?”他暴怒地嘶吼,额角青筋虬结,然后抽出腰间的皮带,看也不看,朝着旁边桌子上的青花瓷瓶狠狠抡去!
“啪!呼啦!”
刺耳的碎裂声炸开,碎片散落一地。
眼前的一幕更刺激了他,闫邱海像是一头完全失控的怪物,踹翻挡路的沙发,扫平桌子上的摆件。
他看见什么砸什么,客厅顷刻间一片狼藉。
没一会,他的目光落在姜羡身上,踩着碎片一步步逼近。
“你怎么永远都学不乖呢?”他提着皮带,语气阴冷,仿佛毒蛇吐信。
姜羡已经吓呆了!
她提高声音,试图唤醒他一丝理智,“闫叔叔,是我!我是姜羡!”
但回应她的是闫邱海更加阴鸷的眼神,还有甩起来的皮带。
疯了!他真的疯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篮球不留余力地砸在闫邱海的脑袋上!
“跑啊,愣着干什么?”闫旭不知何时出现,脸色同样发白。
他一把抓住姜羡冰凉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我爸犯病了,你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快跑!”
姜羡被他拽得差点摔倒,两人狂奔上楼。
闫邱海眼睁睁看着猎物逃跑,发出更愤怒的咆哮,“找死!!!”
楼梯像是被拉长。
姜羡气喘吁吁,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她侧头看着闫旭,颤声问:“他以前……也经常这样?打你吗?”
闫旭下颌绷得死紧,攥着她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现在早就不是小时候了!”
少年已经初步长成男人的轮廓,虽然还没有一搏之力。
但也不再是跪在地上,任由皮带抽打,而苦苦求饶的小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