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讨厌这里

作品:《大小姐一撒娇,京圈大佬乖乖当保镖

    第九十二章 她讨厌这里


    从他们的话里话外,姜羡也算听出点门道。


    骂她野种的女人叫谭淑婷,是母亲的亲妹妹,她中间多次提到闫家,想必就是母亲要联姻的对象。


    姜羡想象不到,一个女人为了避免成为家族牺牲品,与父母决裂,嫁给了爱情。


    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突然有一天,谭家像鬼一样找上门,又把她推了出去。


    这对一个拥有过希望的女人来说何其残忍?


    况且,闫家根本没把她当人,哪怕娶回家,生了儿子,也照样在折磨着她。


    谭书桥既然敢把视频发给自己,那就说明谭淑敏并不在谭家。


    如果她在闫家,又被关在什么地方,或者说,她还活着吗?


    “都给我闭嘴!”


    谭老夫人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声嘶力竭喊了句:“我还没死呢!”


    这下,颐和堂彻底安静下来。


    谭淑婷是嫁出去的女儿,手里没什么权势,并不敢真的得罪大哥,可让她道歉那比杀了她还难。


    好在谭书桥也没与她计较。


    “行了,”谭老夫人摆了摆手,神色疲惫道:“姜羡是淑敏的女儿,那就是我们谭家的表小姐,以后不要污言秽语,传出去让人笑话!”


    谭淑婷冷着脸,半晌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好孩子,起来吧。”谭老夫人垂眸,苍老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这里是你的家,先好生住着,晚上我特意安排了家宴,到时候教你认认人。”


    “是,外婆。”姜羡不轻不淡的应下。


    这不卑不亢的性子,让谭老夫人颇为满意。


    等她一走,谭淑婷就装不下去了。


    碍于谭书桥还在,她也只敢阴阳怪气的说:“这个节骨眼把人接回来,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你还有完没完?”谭书桥冷冷看了她一眼。


    谭淑婷表情一僵,把仇全记姜羡身上了,唾了句:“贱种!”


    “……”


    难道这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欺负她没脾气?


    “看什么看,”谭淑婷眼皮一掀,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小心你有命来,没命回!”


    说罢,她扬起下巴,大步朝着门外走。


    路过门槛时,脚下突然一滑,竟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


    姜羡抿着的唇微不可见的翘了翘。


    闹剧结束,谭书桥领着姜羡去看房间。


    这里是她母亲曾经的闺房。


    小小的院落被打扫的很干净,应该是刻意向她卖好,从月亮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株玉兰树。


    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清幽典雅,让人喜欢。


    谭书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思绪飘远,“你妈妈小时候棋下得很好,屋子里还有她以前拿的奖杯。”


    那时候,她就喜欢坐在玉兰树下,在桌子这里下棋。


    “她一定很优秀吧。”姜羡感叹。


    “是啊,”谭书桥轻叹一声,莞尔道:“不然,淑婷也不会这么恨她。”


    从小,谭淑敏就是谭家最骄傲的女儿。


    她长得漂亮,性格温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谭淑婷在她的衬托下,暗淡的就像是谭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劣质品。


    这让她怎能不恨?


    “是我们把她惯坏了。”谭书桥一脸歉意。


    姜羡:“舅舅,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


    “你说的没错,我们才是一家人。”


    谭书桥对她的懂事大度很满意,“里面是你妈妈的闺房,我就不进去了,等到晚宴我会让人来接你。”


    “好的舅舅。”


    姜羡一口一个舅舅,又甜又乖,看起来就很好拿捏。


    谭书桥觉得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等他走了,姜羡才慢吞吞地推开雕花木门。


    她其实很不喜欢这里。


    门一推开,一股混合陈旧木料,和似有似无的冷香扑面而来。


    房间宽敞明亮,临窗是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文房四宝整齐摆放着,案头还有一盏绿釉瓷台灯。


    靠墙有两排书架,整齐码放着国内外名著以及一些外文诗集,旁边悬着一把古筝,琴弦已经锈了,大概是被主人忽略了很久。


    再往里,有一张素纱帐子的拔步床,这种样式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姜羡在屋子里绕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梳妆台上。


    那里放着一把檀木梳子,年头似乎很久了。


    姜羡把它拿在手里,想着,妈妈以前,是不是也曾用它梳过长发?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她对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可看着房间里的陈列,心里还是难以抑制的伤心起来。


    整个房间,除了价值不菲的黄花梨,和古色古香的花瓶摆件,几乎没有任何符合少女时期的私人用品。


    比如姜羡的房间,有喜欢的明星唱片,有童年做过的蝴蝶标本,还有她花了半个月才拼好的乐高……无论哪一种,都能让踏进房间的人,直观的感受到她的生活。


    但这间闺房是冷的,它是没有生命的。


    姜羡不知道妈妈当年是什么感受,但如果是她,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


    难怪当年,她会和种苹果的老姜私奔。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了!


    “我能把你救出来吗?”姜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


    无论是谭家还是闫家,她一个都得罪不起,只能静观其变,再找机会了。


    调整好情绪,姜羡躺在床上休息了几个小时。


    等到傍晚,两个女佣带着衣服,把她叫醒了。


    “表小姐,这是谭老夫人送来的,说是您母亲的旧衣。”


    说是旧衣,却和新的一样,盘扣精致漂亮,是一件做工精良的浅紫色旗袍。


    姜羡不明就里的换上衣服,又被两个女佣按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一番。


    不同于时下流行的妆容,她们给姜羡画的要更传统些。


    弯弯的柳叶眉搭配正红色口脂,再把长发用簪子挽在脑后,配上漂亮的翡翠耳饰,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姜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都快认不出来了。


    原来,她真的和妈妈长得很像,很像……


    淡紫色旗袍衬得她身姿窈窕,修长的脖颈莹白如玉,姜羡推门而出,步履不急不慢。


    那一瞬间,等在院中的管家和谭书桥皆是愣在了原地。


    “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