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玉镯
作品:《八零怀孕后,我听到穿书女配心声》 他始终把东西藏在柜子最深处,许多年都没翻出来过,一时间还真忘了这东西。
这只镯子给出去,或许宋茵就不会误会了。
萧瑾承春饺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原本僵硬着的脸如冰雪消融,化成一片。
拿出镯子之后,他重新把包裹稀罕的包起来,再次装进柜子最深处——那个包裹里面都是她在家里拿出来的,仅剩下的能纪念父母的物件,他件件珍惜。
今儿个外头是个晌晴的天,萧瑾承挺拔的身躯走进一片直晃人眼的阳光之中。
家属院内,宋茵正把自己缩成一团窝在被子里,恨不得把心思也乱成一团。
眼下快到中午,萧瑾承应该要回来了,这时候再去找那些信件,已经来不及,何况脑海里还反复回荡着楚思瑶刚才说的话。
宋茵感觉心脏顶上跟有蚂蚁爬似的,泛着细细密密的痛痒。
眼底闪过湿意,被她用力的抹掉。
左右她在家也干不了什么大事,还不如先把饭做了。
前两天家属院附近的早市来了一批山上采的山野菜,在冬天算是稀罕玩意,宋茵不怕钱多,基本上包圆了半个案板的菜,焯水投干之后和上一点面粉,再在锅底放点荤油,就成了外头酥脆里头味浓的蔬菜饼。
闻着锅里泛起的香气,宋茵紧跟着叹出一口气。
她没有能绑上系统那么大的本事,甚至连跟萧瑾承开口说出事实的勇气都没有,光在家做些个各式各样的饭,算什么本事。
长长的眼睫上沾染了几分湿意,分不清是灶台上蒸汽凝结的水珠,还是她自己不乐意的表现。
宋茵窝在心里闷闷的想。
她有啥好不乐意的,现在被拒绝了婚礼的人是萧瑾承,合该他不开心才对。
锅里的热气随底下灶膛的热度冒出一大股来,里面香气更甚。
宋茵一时不察,忘了要先在手底下垫条毛巾再开锅,白嫩掌心直接贴上钢制的锅盖。
“嘶——”
几乎是她缩着手往自己脸侧贴的一瞬间,大门被猛地打开,萧瑾承带着满身寒气走进来,见她慌里慌张缩手的模样,眼底最深处闪过暗暗的心疼。
已经烧开的锅没人在意,萧瑾承僵着脸拉住宋茵的手腕,把人的手往水龙头底下的冰水下放。
宋茵被冷的瑟缩了一下,萧瑾承严肃紧张的声音紧接着传过来。
“水蒸气烫伤是很严重的事儿,你忍忍在水底下冲一会儿就好了。”
宋茵不敢动了,一开始愣愣头像水龙头掉下来的水柱的视线,逐渐落到萧瑾承因为温度骤然变化而发红的手上。
愈发显得他指节苍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攥着自己的手腕用了多大力气。
跟他本人似的,虽然长得凶,总是一副凶的要打人的样子,但对她其实是顶顶温柔的一个。
手中烫伤的热液渐渐被冷却下去。
宋茵试探的往外抽手:“我已经不疼了,再等会儿过去,锅里的菜都要浪费了。”
还有心思顾着她的菜。
萧瑾承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担心还是该笑,不过他刚才那股紧张劲也差不多算消散了,于是任由宋茵把细细的手腕抽出。
淡淡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柔和:“去吧。”
宋茵这回记得垫毛巾了,小心翼翼的掀开锅之后,才把里面的菜饼盛出来。
菜饼上面泛着莹润诱人的光泽,在灯光下就显得很吸引人。
萧瑾承咬了一口,野菜清香混着油味的味道在口腔当中爆开,几乎是让人忍不住咬下一口。
一顿饭的工夫,萧瑾承吃了整整五个大饼。
那都是货真价实馋了面粉的啊……
宋茵看的目瞪口呆,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自豪感。
其实会做饭,好像也还不错。
吃完饭之后,萧瑾承才想起正事,把口袋里的手镯掏出来拿宋茵。
开口也状似不经意,连语气中深藏的期待都掩饰的很好。
“这个玉镯是我母亲临死前留下的,是我对她唯一的念想,现在还是给你吧。”
“我想了一下,你不愿意和我办婚礼,是因为安全感不够,那我把这唯一的念想也压在你身上,这下能不能先给我一个答案了。”
担心这话听着像是逼迫,萧瑾承吞咽口水,到底还是开口找补。
“就是拒绝也没关系。”
空气静默下来,宋茵也骤然觉得口中的野菜饼没了味道。
这礼太贵重,她收不下的。
何况她刚知道宋家现在可能有问题,甚至连两人的婚姻和当年的事都可能有猫腻,她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答应……
可真的不能再逃避了。
宋茵攥紧了手,艰难的把萧瑾承手里的镯子推开,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也实在不忍心拒绝的太干脆。
“我现在总要干一些别的活,手上戴着手镯不方便,要不还是算了吧。”
“婚礼的事,你等我再考虑一下,我、我迟早会给你答复的。”
这话虽然说的不够直接,但里面的拒绝意味却足够伤人。
萧瑾承原本悬着的一颗心顿时重重落下,几乎在心海间碎落一地。
他猛地起身,拿起手镯,不由分说的套在宋茵手腕上。
就算不答应,他也是愿意把唯一的念想留给她的。
就当是他自己自私了。
萧瑾承只觉得自己舌尖发苦,于是顶了顶腮,几乎逃避似的开口:“婚礼我后续会给你补,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我下午还有工作,等晚上再回来。”
说着,他便径直离开。
宋茵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偏偏这个时候怎么样都无力。
他既不能开口把人留下来,也不能直接就答应结婚。
到最终,宋茵也只是在模糊的视线中,看着萧敬腾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远。
像他们之间现在的距离。
现在事情的关键,还是从老家顺过来的那几封信。
宋茵收拾好剩菜之后,果断翻身下床开始找信。
她一开始的时候以为那些信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以随手一扔,不知道扔在了哪里,倒是苦了眼下,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东西。
一直等放到柜子最深处,宋茵才看到里面几封深色的牛皮纸袋。
找到了!
宋茵一时间也没顾着形象,直接撅起屁股,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进柜里,才小心翼翼的把信封够出来。
可还没等宋茵回头,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泛着淡淡哑然的声音。
“你在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