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虚空王座的内部，并没有常规战舰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反而充斥着一种仿佛生物内脏般的暗金色泽。


    在专门开辟的“深渊囚牢”中，真理会的那位指挥官正被数根从墙壁延伸出的液态金属触手死死固定在半空。


    他身上的白色制服已经破碎，露出了下面布满精密符文的机械义体。


    但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依然挂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冷漠。


    “林夜，你无法理解。”


    指挥官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真理会是秩序的维护者。我们封锁这里，是为了防止‘无序’的蔓延。你吞噬了古神尸骸，打破了平衡，你正在把整个宇宙推向深渊。”


    林夜坐在他对面的一张由虚空结晶凝聚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对方旗舰残骸里扣下来的核心芯片。


    “秩序？”


    林夜嗤笑一声，手指用力，那枚坚硬的芯片在他指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你们所谓的秩序，就是把所有不确定的因素全部抹除，然后圈养起来当成你们的试验场？”


    他站起身，走到指挥官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看待数据的冰冷。


    “我没兴趣听你的布道。我只对一件事感兴趣。”


    林夜抬起手，指了指星图上那片被重重迷雾包裹的未知区域。


    “A级遗迹的入口坐标，还有……打开它的密钥。”


    “你休想。”指挥官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的大脑已经与真理会的‘阿卡夏记录’断开连接，并且启动了思维锁。只要你试图强行读取，我的神经系统就会瞬间自毁。你什么都得不到。”


    “思维锁？”


    林夜摇了摇头，似乎在为对方的无知感到遗憾。


    “你们这些人，总是喜欢用这种过时的技术来考验我的耐心。”


    “泰坦。”


    林夜打了个响指。


    “告诉他，在深渊面前，什么是真正的‘连接’。”


    “嗡！”


    囚牢四周的墙壁突然蠕动起来。


    无数只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微型深渊金蜂（纳米级），顺着那些束缚着指挥官的金属触手，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体内。


    它们没有破坏肉体，而是直接顺着神经电流，逆流而上，钻进了那些复杂的机械义体和大脑皮层之间。


    “滋滋滋――”


    指挥官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抽搐。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思维锁”，并没有被暴力破解，而是被……同化了。


    那些金色的纳米虫子，直接变成了他神经系统的一部分，接管了他的大脑控制权。


    “不……这是什么……我的思维……正在流失……”


    “这不是流失。”


    林夜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宏大而威严。


    “这是数据迁移。”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进去看。”


    “系统，深渊同化，全盘读取！”


    “轰！”


    指挥官的双眼瞬间翻白，无数金色的数据流从他的眼眶、鼻孔、耳道中喷涌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幅幅破碎的画面。


    那是真理会的内部星图。


    是关于A级遗迹“机械神域”的详细结构。


    以及……一把并不存在的、由特定频率构成的“钥匙”。


    十分钟后。


    指挥官瘫软在半空，彻底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的所有记忆、知识、甚至是对规则的感悟，全部成了泰坦数据库里的新文件夹。


    林夜挥了挥手，液态金属触手松开，将这具废弃的躯壳扔进了回收炉。


    “原来如此。”


    林夜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复杂几何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所谓的A级遗迹，竟然不是在三维空间里。”


    “它藏在……时间夹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