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号泊位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合金闸门之外。


    林夜站在泰坦战舰的升降梯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由他亲手打造的钢铁帝国。


    远处，数千艘满载矿石的运输船正排队等待通过深渊之门，每一秒钟跳动的过路费数字，都足以让一个中型财团眼红。


    “老大，你真要一个人去？”


    雷暴穿着那身暗银色的生物殖装，站在下方，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担忧，“那个坐标……安娜查过了，是‘混乱星域’的边缘。那里没有联邦法律，连军部的巡逻队都不敢轻易涉足。”


    “混乱星域？”


    林夜嘴角微扬，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猎人看到新猎场时的兴奋。


    “那正好。”


    “这里规矩太多，我想拆个东西还得找理由。到了那里，应该能让我放开手脚吃顿饱饭。”


    他将一枚黑色的控制芯片扔给雷暴。


    “看好家。”


    “如果有人想趁我不在搞事情，直接关门，放工蜂。”


    “记住，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但偶尔兼职做点‘清除害虫’的活儿，也不算违规。”


    雷暴接过芯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明白！老大放心，家里的矿要是少一块，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林夜不再废话，转身走进舰桥。


    “泰坦，启动。”


    “目标：未知深空，坐标X—999延伸区。”


    “全速前进。”


    “轰！”


    泰坦·虚空王座那庞大的舰身猛地一震，尾部的虚空光环炸开一圈绚丽的波纹。


    这一次，它没有使用深渊之门进行定点传送，因为那是未探索区域，没有锚点。


    它像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深渊巨兽，直接撕裂了第七区的空间壁垒，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黑暗星海。


    ……


    三天后。


    混乱星域边缘，碎骨星带。


    这里是联邦与法外之地的交界线，到处漂浮着巨大的行星碎片和某种巨型生物的枯骨。


    辐射浓度爆表，电磁风暴如同海啸般肆虐。


    “滴滴滴――”


    泰坦战舰的雷达屏幕上，突然跳出了几个红色的警告信号。


    【警告！前方航道被锁定！】


    【检测到强磁干扰力场！引擎推力下降20％！】


    【对方发来通讯请求……】


    林夜坐在王座之上，手里摇晃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冰可乐，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接。”


    屏幕亮起。


    画面中出现的，不是什么正规军，也不是海盗那种乌合之众。


    而是一个浑身经过重度机械改造、半边脑袋都是金属义体的光头男人。


    他的背景是一艘造型极其狰狞、挂满了骷髅和废旧装甲的改装巡洋舰。


    “前面的黑船，停下。”


    光头男人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这里是‘黑鲨军阀’的领地。懂规矩吗？”


    “规矩？”


    林夜笑了。


    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舰桥，“我刚从乡下来，不懂规矩。要不，你教教我？”


    光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看得出这艘黑色战舰的不凡，那种流动的液态金属装甲，绝对是顶级货色。


    “很简单。”


    光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锋利的合金牙齿，“留下船，或者……留下命。”


    “二选一。”


    在他身后，十几艘涂装各异的武装战舰从陨石阴影中钻了出来，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泰坦。


    这些战舰虽然破旧，但每一艘都散发着C级甚至准C级的能量波动。


    这是真正的亡命徒，是靠吃人血馒头活下来的军阀。


    林夜叹了口气。


    他放下杯子，缓缓站起身。


    “怎么走到哪，都有这种自以为是的垃圾挡路？”


    他看着屏幕上的光头男人，眼神逐渐变冷。


    “我也给你个规矩。”


    “三秒钟。”


    “滚，或者……死。”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小子，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给我开火！把它打烂了拖回去！”


    “轰轰轰！”


    十几道粗大的能量光柱瞬间划破黑暗，带着毁灭性的气息轰向泰坦。


    林夜站在落地窗前，连护盾都没开。


    “泰坦。”


    “有人想看烟花。”


    “那就……放给他们看。”


    “黑洞视界，吞噬模式。”


    “嗡！”


    泰坦战舰周围的空间，突然塌陷了。


    一个直径十公里的黑色漩涡，毫无征兆地在舰体前方张开。


    那些呼啸而来的能量光柱，在接触到漩涡边缘的瞬间，就像是被扭曲的面条，直接被吸了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什么？”


    光头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还给你们。”


    林夜手指轻弹。


    那个黑色漩涡猛地反转。


    被吞噬的能量，经过深渊之心的压缩和增幅，化作一道漆黑的毁灭光束，以十倍的威力喷射而出！


    “嗤！”


    光束横扫。


    那十几艘负责包围的武装战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黑光贯穿，像气球一样凌空爆炸。


    至于光头男人的那艘旗舰？


    黑光扫过，舰体直接少了一半。


    切口光滑如镜，连里面的船员都被瞬间气化。


    “这就是……混乱星域的待客之道？”


    林夜看着那半截还在燃烧的残骸，摇了摇头。


    “太弱了。”


    “连当甜点的资格都没有。”


    “泰坦，把残渣吃了。别浪费。”


    巨大的黑色战舰缓缓驶过战场。


    液态金属涌动，将那些还在燃烧的废铁卷入腹中。


    林夜的目光，越过了这片废墟，投向了更深处的黑暗。


    那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正在呼唤着他体内的虚空之心。


    那是……B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