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3航道，死寂无声。


    只有深渊金蜂啃食金属的细密声响，如同千万只蚕在咀嚼桑叶。


    “金雀花号”重型运输舰的舰桥内，李金牙瘫坐在地上，昂贵的手工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


    窗外，那些金色的机械昆虫正趴在防弹玻璃上。


    那密密麻麻的复眼闪烁着红光，仿佛在打量罐头里的肉。


    “给……我给……”


    李金牙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他颤抖着手，在控制台上输入了解除货仓锁定的指令。


    “货都在这儿了……整整三百万吨稀有矿石，还有五千组高能电池……”


    “林……林队长，能不能放我们走？”


    通讯频道里，林夜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泰坦·虚空王座的舰桥内，林夜手里端着一杯冰可乐，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刷新的物资清单，嘴角微扬。


    “这就是所谓的商业联盟？”


    “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战时倒卖军火。”


    林夜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雷暴。”


    “在！老大！”雷暴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带人去验货。除了内裤，把这艘船给我搬空。”


    林夜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那艘D级运输舰的引擎不错，拆下来，正好给我们的二号仓库当备用发电机。”


    李金牙听到这话，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那是D级运输舰的主引擎！


    价值上亿！


    拿去当发电机？


    “你……你这是赶尽杀绝！”李金牙悲愤地吼道，“你就不怕星际商业联盟的报复吗？我们掌握着联邦30％的物流！”


    “报复？”


    林夜笑了。


    巨大的泰坦战舰微微下压，恐怖的引力波瞬间让“金雀花号”的龙骨发出了哀鸣。


    “李团长，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里是第七区，是法外之地。”


    “在这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交钱过路的客人。”


    “一种是……”


    林夜打了个响指。


    嗡！


    数千只深渊金蜂瞬间撞碎了货仓大门，如同金色的洪流涌入其中。


    “一种是我的原材料。”


    五分钟后。


    曾经不可一世的金雀花商团，变成了十几艘光秃秃的空壳。


    动力系统被拆，武器系统被卸，连维生系统都只留了最低限度。


    李金牙和他的船员们，像是被拔了毛的鹌鹑，缩在寒冷的舰桥里瑟瑟发抖。


    林夜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滚吧。”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联盟。”


    “A—03航道，深渊重工接管了。”


    “以后想过路，别拿什么联邦通行证来压我。”


    “在这里，我的规矩，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林夜一挥手。


    泰坦战舰周围的引力场反转，像是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将那十几艘废船狠狠弹飞了出去。


    它们在真空中翻滚着，消失在航道尽头。


    而在要塞后方。


    那数百艘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打算跟着起哄的商船，此刻全都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连公共频道里的杂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艘悬浮在航道中央、正在吞噬货物的黑色巨舰，喉咙发干。


    太狠了。


    连引擎都拆，这哪里是收费，这是抄家！


    “滴――”


    林夜的通讯器再次亮起。


    是排在第二位的一艘中型商船发来的请求。


    接通后，一个满脸堆笑、甚至有些卑微的胖子出现在屏幕上。


    “那个……林夜大人，我是‘银河速运’的船长。”


    “这是我们的货物清单，还有……额外的30％‘安保费’。”


    “您看，能不能让我们过去？”


    胖子双手捧着电子清单，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林夜扫了一眼清单。


    很识相。


    甚至主动加价了。


    “放行。”


    林夜淡淡开口。


    堵在航道上的深渊金蜂瞬间散开，让出了一条刚好够一艘船通过的通道。


    “谢谢！谢谢大人！”


    胖子如蒙大赦，开着船一溜烟跑了，生怕林夜反悔。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交！我交40％！”


    “别拆我的船！我把那箱私藏的S级结晶也给您！”


    一时间，原本拥堵的航道，变得井然有序。


    虽然每个人都在割肉，但相比于变成废铁，这点钱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林夜坐在王座上，看着账户里不断跳动的数字，摇了摇头。


    “果然。”


    “有些人，就是贱骨头。”


    “不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