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少将抵达01号泊位的时候，深渊重工的挂牌仪式刚刚结束。


    他没有穿那身威严的将军服，而是换了一身简练的深灰色便装。


    但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的眼睛，在看到泊位内那堆积如山的S级虚空精金时，依旧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林夜，你这地方，现在比军部的战略仓库还要富裕。”


    罗森跨过一条正在输送能量的管道，走到林夜面前。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平等的商榷。


    林夜从泰坦战舰的舰桥上跳下，轻巧地落在罗森面前。


    “将军亲自过来，总不会是来参观我的小作坊吧？”


    林夜随手递过去一瓶刚从自动售货机里取出的冷饮。


    罗森接过水，却没有喝，而是神色凝重地打开了手腕上的全息投影。


    画面中，是一片漆黑的星域。


    那是位于联邦边境外的“迷雾星域”，也是虚空潮汐最常爆发的地带。


    原本平静的星图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斑点。


    这些斑点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闪烁，每一次闪烁，周围的空间都会出现大面积的塌陷。


    “这是最新的侦查画面。”


    罗森指着其中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


    “潮汐的强度比预想中高了三个等级。”


    “更糟糕的是，我们发现虚空生物正在发生某种变异。”


    画面切换。


    一头体型如山的虚空掠夺者出现在屏幕上。


    它的甲壳不再是灰褐色的生物质，而是覆盖了一层流动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黑膜。


    联邦的电磁炮打在上面，竟然发出了清脆的跳弹声，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金属化变异？”


    林夜眯起眼睛，系统瞬间给出了分析结果。


    【检测到未知规则侵蚀。】


    【目标已具备初级“物质同化”能力，常规动能武器效能下降70％。】


    罗森叹了口气。


    “没错。第12边境舰队已经撤回来了，损失了三成战舰。”


    “那些虚空怪物的防御力提升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我们的护卫舰甚至无法击穿它们的表皮。”


    他看向林夜，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军部需要一种针对性的武器，或者……一种能够中和这种金属化变异的涂层。”


    “我听说，你在破碎星环弄到了大量的虚空冷凝液？”


    林夜笑了。


    他终于明白罗森的来意了。


    在这个世界上，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永远是军部。


    “冷凝液我有，而且纯度很高。”


    林夜带着罗森走向泊位深处的实验室。


    那里，几十只深渊金蜂正在操作台上忙碌，将各种稀有金属进行高频熔炼。


    “但这种东西，产量有限。”


    林夜随手拿起一块涂抹了暗红色物质的合金板。


    “这是我最近研发的‘深渊腐蚀剂’。”


    “利用虚空冷凝液和雷龙骨粉混合而成。”


    他将合金板放入一个模拟酸液槽中。


    滋滋滋——


    原本坚硬的金属在接触到涂层的瞬间，竟然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


    罗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就是这个！军部需要这个！”


    “林夜，开个价吧。”


    林夜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这笔订单的预付款，我要五千万源点。不收联邦币，只要源点或者等值的星核碎片。”


    罗森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几乎是北境军区一年的周转资金。


    “可以，我回去申请特批。”


    “第二。”林夜指了指实验室中央的一个空置容器。


    “我要两颗完整的‘灵能核心’。必须是C级以上的，无论是抢来的还是挖出来的，我都要。”


    灵能核心，那是制造C级以上特种模块的必需品，极其罕见。


    罗森犹豫了片刻，最终咬牙点头。


    “成交。军部库房里还有两颗存货，本是给序列计划前三名准备的，现在给你了。”


    “第三。”


    林夜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我要‘迷雾星域’的绝对通行权。在我执行任务期间，联邦军队不得干预我的任何行动。”


    “你要去迷雾星域？”罗森震惊了，“那里现在是风暴中心！”


    “不去中心，怎么能吃到最肥的鱼？”


    林夜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将军，准备好你的运货船吧。”


    “二十四小时后，第一批涂层会准时交付。”


    “但我得提醒你，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真正解决虚空潮汐，必须从源头把那扇门……彻底拆了。”


    罗森看着少年自信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林夜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但他清楚，这个少年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为能够左右联邦命运的巨头。


    “好。”


    罗森立正，行了一个军礼。


    “联邦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送走罗森后，林夜回到了泰坦战舰的舰桥。


    “安娜，通知所有人，准备起航。”


    林夜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扶手。


    “既然军部给了这么多定金，我们也该去给虚空那帮邻居，送点‘见面礼’了。”


    嗡！


    泰坦·虚空王座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一百二十米长的舰身表面，暗红色的纹路开始疯狂跳动。


    那一万只深渊金蜂齐刷刷地归位，吸附在舰脊上，宛如一层金色的战甲。


    “目标：迷雾星域。”


    “虚空折跃，充能。”


    林夜的视线穿透了空港的穹顶，锁定在了那片遥远的紫黑色星云中。


    一场席卷整个区域的狂风暴雨，即将由他亲手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