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浮空城，城主府。


    急救机器人的电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极光城主刚从昏迷中醒来，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份“宝库物资清单”，颤抖得像是在弹吉他。


    “没了……全没了……”


    城主两眼发直，看着面前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联邦最高检举中心的通讯请求正在闪烁。


    “我要控告！我要弹劾！”城主猛地从担架上跳起来，嘶吼声震碎了桌上的玻璃杯，“这是强盗行径！星河学院的林夜，打着比赛的幌子，洗劫了联邦一级战略储备库！这是叛国！这是反人类！”


    通讯接通。


    画面那头并不是检举中心的文员，而是一位肩扛三颗金星、面容冷硬的联邦上将。


    北境防线总指挥，罗森。


    “罗……罗森将军？”城主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将军！您要为极光城做主啊！那个林夜……”


    “关于极光城物资流失一事，军部已经接管了。”


    罗森打断了他的哭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天气预报，“经查实，林夜学员在北境战役中，单人击毁母巢级指挥舰一艘，挽救了第3防区数百万士兵的生命。且在上交的黑匣子中，提供了关于‘虚空之门’的关键情报。”


    “根据《联邦战时特别条例》。”


    罗森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林夜拥有‘战场物资优先征调权’。极光城宝库的那批物资，军部将其定性为――‘特别军事行动损耗’。”


    “损……损耗？”


    城主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把人家宝库连地皮都刮了一层，你管这叫损耗？


    “对，损耗。”罗森面无表情，“军部会给极光城下发一笔补偿款，虽然只有市价的三成，但也是联邦的一点心意。这件事，到此为止。”


    “可是……”


    “没有可是。”罗森的声音骤然变冷，“城主，你应该庆幸。如果那扇门没关上，现在极光城面对的就不是一个贪婪的学生，而是无穷无尽的虚空兽潮。那时候，你连命都没了，还要物资干什么？”


    通讯切断。


    极光城主瘫软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片依旧繁华的夜景，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乱世，规则，是给弱者遵守的。而强者，比如林夜，比如军部，他们是制定规则的人。


    ……


    万米高空，泰坦·深渊主宰正在云层之上平稳巡航。


    舰桥内，林夜并不知道地面上发生的这段插曲，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正忙着“分赃”。


    “E级合金五千吨，归你们。”


    “C级能量块三万组，归你们。”


    “那几门拆下来的副炮，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护盾发生器，都拿去。”


    林夜坐在舰长椅上，手指在虚空中随意划动，像是在丢垃圾一样，把一堆堆价值连城的物资划拨给雷暴等人的护卫舰。


    雷暴、叶白、王森……这九位曾经心高气傲的序列天才，此刻一个个眼眶发红，呼吸急促，看着林夜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队……队长，这太多了！”


    王森搓着手，声音都在发颤，“光是这些合金，就够我把‘重炮号’升级到准驱逐舰级别了！我们……我们只是跟在后面喊了喊666，这也太……”


    “嫌多？”


    林夜瞥了他一眼，“嫌多就扔下去。”


    “别别别！我要！我全都要！”王森一把抱住面前的物资箱，死都不撒手。


    林夜收回目光，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给出去的这些，对他来说确实是“垃圾”。


    极光城宝库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那几块S级稀有矿石、两台完好的军用级相位雷达、以及海量的高纯度虚空结晶，早就被泰坦战舰吞噬消化，变成了舰体装甲厚度和能量槽上限。


    剩下的这些常规物资，泰坦吃着嫌塞牙，留着占地方，不如拿来喂养这群小弟。


    毕竟，接下来的路，他需要一群能抗揍、能跑腿、能帮他处理杂兵的“高级炮灰”。


    “听着。”


    林夜放下杯子，语气变得严肃。


    “拿了我的东西，就要办事。”


    “回到学院后，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第一，整合序列计划剩下的所有学员。不服的，打服。不想加入的，滚出精英班。”


    “第二，利用你们家族的关系网，给我搜集所有关于‘虚空裂缝’异常波动的消息。我要第一手情报。”


    “第三。”


    林夜指了指雷达屏幕上那个正在靠近的星河学院坐标。


    “我要在学院里建立一个独立的‘资源回收部’。以后学院所有的废弃战舰、任务残骸，全部拉到我的泊位来。”


    “听懂了吗？”


    九人齐刷刷地立正，声音洪亮如雷：


    “听懂了！队长！”


    利益捆绑，永远比所谓的同学情谊更牢固。


    此刻，这支以林夜为首的“深渊舰队”，已经初具雏形。


    轰隆隆——


    泰坦战舰穿过云层，星河学院那宏伟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这一次，没有防空警报。


    学院的护盾主动打开，数百艘迎接的飞船在空中排成两列，打出了绚丽的礼炮。


    那是给王者的礼遇。


    林夜看着下方沸腾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回家了。”


    “不过，家里的有些‘家具’，该换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