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


    星河学院最高的建筑，孤悬于云海之上，只有一条反重力电梯相连。


    寒风凛冽，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九个身影早已在此等候。


    他们神态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气。


    序列计划前十。


    除了已经废掉的李苍梧，这里汇聚了整个学院这一代最顶尖的战力。


    “半小时了。”


    一个留着银色长发、怀抱长剑的青年冷冷开口。


    他是序列排名第二的“剑圣”叶白，战舰是一艘以近战突袭著称的特装护卫舰。


    “那个林夜，架子未免太大了。”


    叶白目光如剑，扫过旁边的雷暴：“雷暴，你跟他合作过，他真有传闻中那么神？还是说，只是靠着某些一次性的大威力武器？”


    雷暴缩了缩脖子。


    自从在碎星带见识过那种不讲道理的清场方式后，他对林夜只剩下敬畏。


    “别问我。”雷暴闷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们，待会儿见到他，把你们那点傲气收一收。在他面前，我们连屁都不是。”


    “嗤。”


    旁边一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大汉笑了，他是序列第三的“重炮”王森。


    “雷暴，你被吓破胆了吧？F级火种就是F级，就算改装得再花哨，底子也在那摆着。这次去虚空对面，靠的是综合素质，不是一两门偷袭用的炮。”


    周围几人纷纷点头。


    他们承认林夜很强，但还没强到让他们这群天之骄子俯首称臣的地步。


    “来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秦无疆院长突然开口。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没有引擎的轰鸣声。


    甚至没有雷达的预警。


    原本阳光明媚的观星台，突然暗了下来。


    一片巨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所有人。


    叶白猛地抬头，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是什么？”


    头顶上方，百米高空。


    一艘通体漆黑、长达一百二十米的菱形战舰，如同一座悬浮的钢铁山岳，静静地压在众人头顶。


    它不再是之前情报里的“战机”形态。


    它太大了。


    大到遮蔽了太阳。


    舰体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深渊纹路，周围环绕着一圈肉眼可见的紫色虚空光环。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巡……巡洋舰？”


    王森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怎么可能！他才入学多久？就算是豪门世家，也不可能在新生期就搞出巡洋舰啊！”


    “这不科学！火种的承载力是有极限的，F级火种怎么可能撑得起这种吨位？”


    所有人都在颤抖。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这艘钢铁巨兽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护卫舰，就像是玩具模型一样可笑。


    嗡——


    泰坦·深渊主宰缓缓下降。


    重力领域开启。


    虽然林夜控制了倍率，但那种沉重的引力波，还是让几个实力稍弱的序列成员膝盖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战舰悬停在观星台边缘。


    厚重的装甲板滑开，露出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登舰口。


    林夜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新生校服，站在舱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天才”。


    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都愣着干什么？”


    林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还要我请你们上来？”


    死寂。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反驳。


    刚才还一脸傲气的叶白，此刻低下了头，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剑，却发现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不服。


    在这一百二十米的舰体，和那二十万装甲值的绝对数据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上船。”


    秦无疆院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随即化为欣慰的笑意。


    他挥了挥手：“从现在起，林夜是队长。他的命令，就是军令。”


    雷暴第一个冲了上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排好队，走进了那扇仿佛通往深渊的大门。


    林夜转身走进舰桥。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那扇位于北境上空的紫色空间裂缝。


    “坐稳了。”


    林夜坐在宽大的舰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我们要去对面进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