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红色预警暴雨夜14

作品:《丧尸村镇求生指南

    钟宝镇党委的第三次紧急党委会,正在召开。


    第一次紧急党委会,是值班室接到踏水村电话的时候。


    当时周书记和在家班子成员一起,在三楼党委会议室开了第一次会议,用时不超过十分钟,对突然狂犬病人伤人情况做了具体工作安排,包括并不限于:


    协调派出所和卫生院派人和镇干部一起立即前往现场查看情况,向各村社区发出预警,通知在各村社区的领导干部迅速回镇,紧急信息上报,同步调整当夜其它工作等。


    然后半小时左右,他看到陈云皓发在镇政府工作群里的视频,同时断电。


    钟宝场镇上的变压器被雷电打坏,镇政府启动应急发电装置,但只能保证镇政府和派出所的基本供电。


    恢复通电后,全镇干部都往周书记的办公室跑,遇事不决找领导,领导就是主心骨。


    主心骨周书记根本没来得及再去三楼,直接在二楼的书记办公室,做了二次工作安排。


    各位班子成员分管领导各司其职;老毛和魏副镇长带着退役退伍军人身份的干部们出去探查踏水村村公所的具体情况。


    现在,是本晚召开的第三次紧急党委会。


    这一次,是在三楼党委会议室开的。


    电子显示大屏里播放着肖主任从卫生院拍回来的画面。


    此时,已经联系不上的邓镇长情况不明,老毛和魏副镇长出去时间大约半小时,按路程计算,他们应该到了踏水村公所了。


    而从踏水村冲回来的医护人员里,小唐医生被感染,还咬伤了卫生院的副院长。


    副院长马上打了疫苗后,被单独隔离,有医护专门查看记录他的具体情况。现在已经开始发烧。


    这个变故,让周书记下令立即召开第三次党委会,今夜情况紧急,不管上级支援能否及时赶到,他们地方党委都要快速反应,必须有班子集体决策的提前应对方式。


    肖主任坐在会议桌末端,浑身打哆嗦,党政办没有给她发瓶装饮用水,而是泡了一杯热热的茉莉花茶。


    热水,花香,这些可以安抚惊恐和焦虑的微小事物,让肖主任稍微冷静了些。


    办公室头上一整面墙都是显示屏,虽然精度没有那么高,可已经足够让人有代入感。


    画面里,已感染发病的小唐医生被院长等人合力用叉子棍子控制在地上。


    他虽然肢体僵硬,动作却迅猛,力大无穷,最终还是挣脱了控制。


    一阵猛烈摇晃,大家都在四散奔逃,然后画面再摇回来,院长把小唐医生引到一个杂物间旁边,再用防暴叉插住对方的腰,呼唤大家来帮忙。


    众人虽然害怕,但并没有丧失理智,听到院长大喊【逮住了逮住了】,又赶紧一窝蜂地跑回来,大家合力把感染一声叉进了杂物间里,关门锁门拖柜子堵门封窗一条龙!


    “据护士范小秋说,小唐医生在村公所,被黄书记咬伤了耳朵。”


    肖主任抱着热茶小口小口地喝,浑身哆嗦地边喝边报告。


    “从村公所回来,他们开车开的飞快,估计二十分钟左右就回了卫生院。”


    “据现在的情况分析,小唐医生被咬伤二十分钟左右发病;初步被咬伤的时候能跑能跳,思维清晰,过程中开始精神萎靡,正式发病前有过心搏骤停。”


    “护士范小秋讲述,刚到村公所的时候,黄书记走出来,并没有马上攻击他们,那个时候应该还残存了一些意识。但后来发狂之后就开始攻击镇干部,明显丧失理智。而其他感染村民,他们都不相互攻击,都只攻击正常人。”


    “现阶段观察到的感染者,肢体会变得僵硬,没激活的时候行动缓慢,一旦受到刺激,发狂后速度和力量会有显著提升,爆发起来攻击力很强。”


    “副院长被咬了,已经给他注射疫苗,穿了拘束衣,戴了口笼子,单人单间进行观察。”


    “我走的时候,副院长自述出现了发烧症状,口渴,浑身发僵。他已经配合抽血进行初步化验。数值那些我看不懂,卫生院申请样本送给至少省级的医疗机构进行研究。”


    党政办人员古丽莉在红色的党委会议记录本,奋笔疾书。她顺手还在桌子下轻轻拍了拍肖主任的腿,以示安抚。


    肖主任反手握了握古丽莉,她很喜欢丽莉的茉莉花茶。


    周书记坐在主位,背后红底金字的毛体大字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他身边,按党委排序的座位次序,坐着两位副书记,人大主席,纪委书记,组宣统委员,一位副镇长、司法所所长,以及住在本地急匆匆赶来的派出所所长。


    便民服务中心主任和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已经带着大部分镇干部去收拾方舱点,未列席会议。


    “各位同志,今夜情况特殊,我镇地质灾害和疫情防控应急预案均已启动。非常事情,非常状态,今夜请大家坚守岗位。各位分管领导要注意,如有镇干部身体不适,实在有熬不住需要短暂休息的,请各办公室内部协调,务必保证各工作组人员不断档。”


    “此刻,我们只需要讨论一个议题。”


    “在上级救援到达前,我们还能提前做哪些工作,尽量未雨绸缪,防止疫情扩散,保护辖区内群众安全。”


    “请大家放下包袱,担起责任,一切站在人民的立场,请自由发言。”


    众人都陷入沉思,都根据各自分管领域的情况开始思考。


    负责党建人事相关工作的林副书记先开口,她三十出头,思维敏捷:


    “通讯中断前,各村社区的村委,都已经叫醒到党群服务中心集合了;今晚情况特殊,各区域随时可能断电,我们也没办法冒着雷暴雨马上设置卡点。我建议,他们迅速手动梳理党员队伍和志愿者人员名单,在雷暴雨停止后,立即在踏水村外围的各个山头路口设置观察点。”


    “这个变异狂犬病的传染速度很惊人,患者失去意识后还具备强攻击性……这一晚上过去,到底会扩散到多少村民,我们无法预计,甚至要做最坏的打算。”


    “比如——我们的镇干部有可能一去不回,村公所外面的人家被吵醒后,开门出来……”


    林副书记的猜想让所有人后脊背汗毛倒数。


    “我们不能把患者当普通村民对待,必须要在警戒的同时保持距离。一旦警戒点发现可疑人士,一定要迅速上报……”


    说道这里,林副书记眉头一皱,可恶,通讯是个大问题。


    “没办法及时报给我们,村上就要灵活采用方式方法,底线就是不被咬,不被传染。”


    这个[灵活]显得很灵性,周书记听得懂,但觉得这样说太含糊了,“林副书记,你这个灵活,是什么程度的灵活?”


    林副书记微微眯眼,“这要看大家怎么定性感染者了,从医学上,从法律上,从实际情况上……”


    她依旧滴水不漏,不留把柄。


    负责政法工作的王副书记深吸一口气,直接打断,“我想问个问题,很重要。”


    大家看向王副书记。


    王副书记四十多岁,是个长相刚毅的男人,年轻的时候干过派出所警察,后来才去县里政法委,兜兜转转地来了乡镇干政法副书记,一干也是多年,他的想法要刁钻许多:


    “刚刚我手下的年轻人说,这种病毒看起来像是影视作品里面的丧尸病毒。而卫生院那边的消息,小唐医生心脏骤停过。那么,这些感染者,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活人,有活人的办法,死人,有死人的态度。”


    王副书记看似打断林副书记的话,实则态度和林副书记一样,重点是,大家到底怎么定性感染者。


    司法所所长欲言又止,止又预言。


    人大主席面色一肃,桌子一拍,他是老资格老同志,才不想跟年轻人扯皮打机锋,直接撕破窗户纸地怒斥道:


    “你说的啥子鬼话!难不成你还真的能跟那些狗日的美剧里一样,对患病老百姓下杀手啊?!搞清楚你在哪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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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后面毛主席写的五个大字认得到不?!”


    周书记背后的背景墙,红底金字,写着:为人民服务。


    王副书记不是愣头青,才不会被赵主席吓到,他冷静地回答:


    “活着的人民群众,和也许可能是大脑已经死亡、要咬人杀人的病源体,你选哪个?”


    人大主席冷笑,“那得上级认定是大脑死亡的病源体才行。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去做这样的分析判断,否则就是犯罪,是对人命的漠视!党纪国法不会容忍这样的狂妄。”


    王副书记垂眸不说话,他的手指头夹着一根烟,已经捏烂。


    司法所所长犹犹豫豫,她不太有底气地开口:


    “那什么,如果感染者能确认脑死亡,或完全无自我意识、理性判断和意志表达,一味做出伤人甚至杀人举动,那么在法律意义上,我认为可以参照杀人犯……”


    分管卫健的侯副镇长赶紧插话,“虽然确实要等上级认定,但是,就算不说这次的是变异狂犬病,哪怕是普通狂犬病感染,一旦发作也是救不回来的……”


    也就是,早晚要死。


    赵主席觉得司法所所长和侯副镇长是帮王副书记说话,勃然大怒:


    “你们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们,当人大主席之前我也干过副镇长,我也分管过医疗卫健系统!狂犬病人发病攻击人的时候,是作为病人而非暴力犯罪行为人看待的,优先医疗机构隔离治疗,哪怕是公安机关来了也是协助强制隔离,不能直接使用武器!”


    派出所所长左看右看,谨慎开口:


    “虽然,但是,如果患者完全失控,无法叫应,警告无效,以暴力方式严重危及他人或者警察的生命安全,我们还是可以开枪的。”


    他现在满心忧虑,不知道派出所几位同志的死活,副所长虽然带枪了,但开枪很麻烦,后续说明报告要写很多,肯定是不会第一时间用。


    这要是兄弟们被咬了,二十分钟到半小时……根本不够他们赶回来。


    纪委书记左看右看,她觉得大家没必要内部争吵,现在也不是什么刀刃向内的时候,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委婉表达自己的观点:


    “咱们这个小地方的小山村,离县城不算很远,现在救援队在路上,包联我们镇的县领导肯定也在路上了。”


    “等雷暴停止或者天亮后,省市肯定还会有饱和式救援;战区马上就有无人机来临时恢复通信,再等省上应急综合指挥部的各项安排一到,咱们其实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上面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她的想法很朴实,遵守所有的规则和流程,不要自作主张。


    毕竟,上面千把刀,下面一颗头,稍有不慎就是调查问话检讨处分一站式服务。


    侯副镇长觉得纪委书记说得也十分有道理,墙头草一般点头。


    组宣统委员却一惊一乍地瞪大眼,“同志们,凡事不要只想顺利的一面啊!”


    这话说得大家集体做出揉脸的动作,现在到底哪顺利了?!


    纪委书记说的这个预想也不是什么顺利的体现啊!!


    不是,还有什么更糟糕的设想吗?!


    *


    省会蓉城。


    省第一人民医院,一大批被咬伤的人员被警车和救护车送进来,医护人员们快步跑出,有几个人伤得特别重,浑身多处肌肉缺失,出血量惊人,肤色已经苍白。


    急诊主任和院内应急小组迅速赶来,院内急诊绿色通道开启,外科、骨科、麻醉、输血科等医护人员飞奔而来。


    全院暂停所有非急诊诊疗,清空抢救室和处置台,除颤仪、呼吸机、止血包等快速开启,升压药止血药等药品快速摆出。


    医生护士们飞快地转接病人,随行的警察也有好几个受伤,大家忙成一团。


    有一个警察太疲惫了,他坐在急诊科的椅子上,想要歇口气。


    没过几分钟,这个警察身子一歪,测滑躺在长排椅上,然后浑身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