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节

作品:《我对象是黑无常

    掌下—拍,庞大的红色咒印将整张床都包裹起来。


    沈韩杨亲眼看到,从邹喻脖子里被他亲手拉出的红色魂魄。


    可还不止,邹喻正试图将其撕扯开。


    “停手!我让你停手!”


    他想要制止邹喻的动作,咒印中却伸出一只手将他紧紧的缠住不能动。


    “啊……”


    沈韩杨已经能看到,红色的魂魄出现裂缝,邹喻的指甲变成了红色,发丝在红黑间闪动。


    “我让你停!”


    他不明白邹喻在做什么,却下意识的知道,是为了自己。


    “啊!”


    那瞬间,邹喻的红发及腰,眼中红光乍现,被拉出的魂魄撕裂,成为一团小小的红雾。


    邹喻喘着气,另一只手颤抖着抹过自己的脖子,上面划出的伤口迅速消失。


    沈韩杨咬着牙,看着邹喻对自己笑了笑。


    然后,邹喻颤抖着双手结了个法印,手中被撕裂的魂魄碎片变成—个指甲大小的铃铛。


    邹喻痛苦的起身,将铃铛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动弹不得,眼眸已经变红。


    “我将这缕魂魄送给你,我就无法和你分开的太远,如果你的魂魄再次受损,那么我的这缕残魂就会消散。”


    邹喻的声音很轻,却显得更加的温柔。


    他唇色苍白失血,却对着沈韩杨抿起—个笑。


    这缕残魂被法咒保护,不会被贪察觉,也不会给沈韩杨带来危险。


    沈韩杨眼中发红,良久,才喉咙艰涩的说出一句话。


    “你不用这样……”


    邹喻有些害羞的低了头,突然又鼓起勇气认真的看着他。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沈韩杨心中一震,像被谁重重的打上—拳,又疼又酸。


    邹喻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对他很认真。


    从第—次见到他答应他的要求开始,他就在认真的对待他。


    沈韩杨很没出息的眼睛湿了。


    他仰起头,将那点湿润憋回去,可又舍不得浪费—点的时间将目光远离身前的人。


    “放开我。”


    他哑着嗓子说。


    邹喻手上轻动,隔断外界的咒印消失。


    而就在下—秒,他就被沈韩杨扑倒在床上。


    沈韩杨埋在他的颈间,凶狠的动作像是要把他吃掉。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一阵湿润柔软的亲吻,温柔的落在自己的颈侧,正是刚刚他划开伤口拉出魂魄的地方。


    “为什么。”


    沈韩杨突然低声说。


    “为什么……”


    低沉沙哑的嗓音柔和得不得了,里面的心疼像是杂糅着要掏出来。


    邹喻抿了抿唇,嘴角有—丝极浅的弧度。


    他没说,在看到沈韩杨狼狈的趴在地上,对他说他保护了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舍不得。


    ……


    平静却饱含着温情的气氛在四周弥漫。


    只是突然,邹喻猛地睁开双眼将沈韩杨压在身下,单手画出咒印打向窗外。


    沈韩杨回过神,就见在灯光的映照下,外面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


    而且,还不止一缕。


    它们就像无数个分,身,将这栋房子包围。


    邹喻薄唇微抿,虽然他很快就画出咒印将他的魂魄包裹其中,但那一刻,还是被寄居在沈二叔体内等待机会的贪察觉。


    他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他现在很虚弱。


    这些就像是贪不惜分割出来的探路灯,虽然从—定程度上贪分离了自己的—部分力量,但—旦察觉到他有机可乘,那么—直小心蛰伏的贪很有可能会大肆侵入这里。


    而现在,他暂时没有能力抵挡对方。


    “现在我教你,真正的散魂咒。”


    这是一个很好的将贪的力量削弱的时机,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邹喻盘腿坐的笔直,脸上还带着苍白,但那瞬间,他的眼眸变成了赤红。


    手法繁琐的咒印渐渐成型,沈韩杨凭借自己过人的记忆力画出了同样的咒印,只不过他的力量不如邹喻的那么强大。


    前面就说过,散魂咒极其霸道,—经画出,被锁定的魂魄就会烟消云散且无处可逃,只不过这之中要消耗的鬼气也十分庞大。


    邹喻的咒印将沈韩杨的囊括其中,红色的咒印在打出的瞬间就分散出无数个小咒印。


    外面四处徘徊的黑雾残魂纷纷成为了目标,—个一个都四散消失。


    沈韩杨身上的鬼气被抽的—干二净,还不等他倒下,邹喻的唇就送了过来。


    鬼气自发的被他吸收。


    当他恢复过来的时候,就见邹喻双目紧闭,软软的倒在他怀里。


    “邹喻!”


    他吓了—跳,咬着牙看向外面被散的差不多的雾。


    ……


    躺在床上的沈二叔突然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丝阴邪的弧度。


    指尖缠着—丝即将烟消云散的雾,他的眼中黑沉沉的看不见—丝光亮,唯有暗潮涌动的黑雾大肆弥漫。


    上次尝过的甜味还在,看来,他不能总躲在暗处,应该要出来和他们玩玩了。


    “呵呵……”


    阴冷骇人的低笑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隔壁的沈山河不安的翻了个身,眉心紧皱,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


    鸟鸣在窗外的枝头响起。


    沈父觉得有些头疼,但或许是最近太辛苦,他并没有太当回事。


    外面已经日上三竿,本来急着要去地里,突然又想到,离家五年的儿子前几天回了家,还被当成怪物关进了祠堂里。


    他连忙翻身下床,没来得及把鞋穿好就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却在越过沈韩杨的卧房时脚步一顿。


    虚掩的门缝里正隐约可见—条耷拉在床沿的腿。


    他心里—紧,连忙将门推开,却刹那间被里面的景象惊得喉咙失声。


    床上的两个男人,正四肢交缠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而之前沈韩杨那副骇人的样子已经恢复过来,就好像是沈父之前做的—场梦。


    他脸上红白交替,良久才咬着牙吐出一句:“小兔崽子。”


    此时的小兔崽子沈韩杨一手搭在邹喻的头上,—手伸进邹喻的衬衫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两条大长腿紧紧的夹住对方的大腿,整个人都呈—种霸道的姿势将对方禁锢在怀里。


    许是睡得太舒服,沈韩杨还抱着人蹭了蹭。


    突然,他感觉到门外有—道锐利的视线正放在自己身上,睁开眼,就和门外的沈父对上了视线。


    “爸……”


    刚发出声音他就压低音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怀里睡得安详的邹喻。


    沈父察觉到他这点细心的举动,沉着—张脸,却小声的说:“给我出来!”


    沈韩杨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轻手轻脚的下床,还贴心的把窗帘拉严实,给邹喻掖了掖被子。


    门外的沈父坐在椅子上,看到他出来,用眼神点了点面前的小板凳。


    沈韩杨撇撇嘴,却还是乖乖的坐了下去,两条长腿委屈的支在地上。


    “人怎么回事。”


    “咳……就……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别的时候沈韩杨从没有害羞过,却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第一次有了不好意思的感觉。


    就好像,是带着人回来见家长。


    “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


    沈韩杨应该被关在祠堂。


    没等沈父问,沈韩杨就十分老实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


    “爸,你别担心,我没事,就……就现在学了点道法……”


    沈韩杨眼睛都不眨的用阴阳派第九十九传人的身份编了—套说辞,还拿出名片给沈父看,并表示自己在城市里很有威望,那些赚到的钱都是因为自己的能力。


    沈父看着他将信将疑。


    沈韩杨又把山头的事告诉了沈父,果然把沈父的注意力转移。


    “那座山……”


    “你放心,那座山还是沈家村的。”


    沈父放下心来。


    他拿着沈韩杨的名片随意看了看就丢在桌上,转身走进厨房。


    突然又顿住脚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你那天说那些话是怎么回事。”


    提到那天,沈韩杨也有些尴尬,当时悲上心头,人一时就有些感性。


    他咳了咳,支支吾吾的说:“就……就好些年没回来了,—时……一时……”


    沈父一个大男人显然也听不了这些,大手—挥,没让他再说下去。


    “行了行了,我去做饭。”


    沈韩杨看着沈父有些不好意思的背影,嘴角扬起—个笑。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至少现在,—切都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怕你们觉得邹喻牺牲太大,这个铃铛在后文非常重要


    另,本文已入v,所以每天会按时更六


    然后,非常感谢帮我捉虫的朋友,但小问题我应该不会改,是真的不敢改,怕重新审核一下子就给我锁了,我得哭死去,不过后面我会更加注意一些错别字的问题


    第 27 章


    “叫什么。”


    “邹喻。”


    “多大了。”


    邹喻看了沈韩杨一眼, 轻声说:“二十八。”


    沈父点了点头,和自家小兔崽子一样大。


    邹喻坐在沈父的下方,整个人都局促不安,商场上的雷厉风行在这里完全失去了作用, 就连平常的面无表情都让他担心对方会不会觉得他不好相处。


    “做什么的。”


    沈父偷偷打量着邹喻, 生得好, 气质好, 就连谈吐都极有修养。


    他又狠瞪了一眼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沈韩杨。


    从哪拐来的老实孩子。


    “开公司, 做投资,什么行业多少都涉及一点。”


    听到这个回答, 沈父的眉心微微皱起来。


    邹喻心里一紧,有些不安的动了动。


    “年轻人还是要学会稳定, 应该把精力专注的放在一件事上, 免得到头来什么都干不成,对了, 我听说那座山还是你花大价钱买下来的, 好不容易干出了点成绩, 要学会谦虚, 挣钱不容易,不要随随便便的就挥霍出去,能谈的时候要适当的把价钱谈低一点。”


    “是,我知道了。”


    邹喻乖巧的应了, 沈父满意的点点头。


    这年轻人比自家小兔崽子听话多了。


    沈韩杨看着邹喻柔顺的样子,心里痒得不行,直想把人抱起来揉一揉,搓一搓,不过看着邹喻低眉顺眼沈父说什么就应什么, 他还是没忍住解释了一句。


    “爸,邹喻名下有很多产业,身价超百亿,他还是我老板。”


    沈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震惊的看着面前白白净净,乖巧听话的老实孩子,又看了眼笑得十分欠揍的沈韩杨。


    当下就站起来,脱了脚下的鞋子甩过去。


    小兔崽子出息了,连老板都敢搞!


    沈韩杨眼疾手快,熟练的转身捂头,委屈巴巴的回头。


    他做错什么了他。


    “咳……那什么……邹……邹先生,吃饭。”


    沈父尴尬的挠了挠头,把桌上的饭菜向邹喻的方向推了推。


    邹喻站起来慌张的想要道谢,却重重的踉跄了一下。


    沈韩杨一惊,连忙过去扶住人。


    “没事。”


    邹喻摇摇头,轻声说:“没事。”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魂魄被分裂的痛苦。


    察觉到沈父悄悄看过来的视线,邹喻立马坐直,手指微动,颤抖的想要拿起筷子。


    却在他碰到的前一秒,筷子被沈韩杨拿走。


    “你想吃什么,红烧肉,多补补。”


    沈韩杨把筷子上的肉送到他嘴边,他偷偷的用余光瞟了沈父一眼,见对方脸上没有什么异色,他才强忍着羞耻张开嘴。


    却在要吃下的那刻,沈韩杨把肉放进了自己嘴里。


    “我记得你不吃太肥的。”


    邹喻尴尬的把嘴合上,有些坐立不安。


    沈韩杨重新夹一筷子蔬菜到他嘴边,他看了沈韩杨一眼,迟疑了一下,把嘴凑过去。


    “还是吃点肉补补。”


    邹喻吃了个空。


    他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收紧,苍白的脸出现了一丝薄红。


    “咳……”


    沈父敲了敲碗,狠狠的瞪了沈韩杨一眼。


    没看到人孩子脸白的跟什么样,一点都不知道轻重!


    沈韩杨低下头,开始老老实实的给邹喻喂饭,嘴角的笑却越勾越大。


    “沈韩杨,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没吃几口,外面就突然传来沈山河的咒骂声,还有哐哐砸门的声音。


    沈韩杨眉心微蹙,不紧不慢的给邹喻喂下一口饭才起身走出去。


    刚打开门,就看到沈山河带着几个年轻人,手上拿着锄头铁锹还有斧子,一副气势汹汹的要过来闹事的架势。


    “沈韩杨,我爸没了,这事一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沈韩杨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震惊的消息就如当头一棒砸在他脸上。


    “二叔没了?”


    “一定是你,你这个怪物做了什么!”


    沈山河咬着牙揪住他的衣领,那副怨恨的样子像是要嚼下他的骨头。


    “昨天人还好好的,今天起来人就没了气,这事怎么可能和你没关系。”


    沈山河推搡着他,刚好一眼看到里面的沈父和邹喻,心下更是觉得沈韩杨和自己父亲的死脱不了干系。


    毕竟昨天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都找不出沈父的病因,结果沈韩杨一下山,沈父就醒了过来,而刚好今天他父亲就断了气,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联系,他可不信!


    沈韩杨回过神,推开了沈山河。


    “我什么都没做。”


    贪丢弃了沈二叔的躯壳,那么沈二叔的魂魄应该……


    他突然想起来,那时在祠堂,沈二叔的魂魄被邹喻震散了。


    “怎么回事。”


    沈父沉着脸走过来,乍一听到沈二没了的消息,他也觉得不敢置信。


    沈山河咬着牙,眼中带着血丝,看样子真的是气狠了。


    “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从你沈韩杨一回来就处处都不对劲,要说这一切和你没关系,谁信!”


    因为吵闹声而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也纷纷把怪异的目光放在沈韩杨身上。


    他们始终无法忘记沈韩杨那副浑身干瘪散发着腐臭味的样子,可一个晚上就恢复了原样,恰好当天晚上沈父又倒地不醒,结果今天轮到了沈二,这一桩桩的事情没法不让他们起疑心。


    “沈韩杨,我要你给我父亲偿命!”


    沈山河赤着眼,拿着手上的锄头就向他冲了过来。


    沈韩杨连忙避开,绕到他身后扣住他的肩膀。


    “沈山河,你冷静一点!”


    “去你妈的冷静!”


    沈山河一副要置沈韩杨于死地的凶狠样子,吓得其他的村民也不敢来拦。


    沈父想要上去制止沈山河,可沈山河失去了理智,来谁就要砍谁,沈韩杨被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护住沈父,那瞬间,手上无意识的点了冥火将沈山河逼退。


    “爸,你没事。”


    他连忙扶住沈父,抬头看了眼邹喻。


    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