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妻子
作品:《[鬼灭]无惨教我追求上弦一》 正在无惨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听话的时候,门口再次出现了晃动的人影。
浅川柚本打算好好感谢对方的体谅,然而一抬头,无惨已经消失得根本看不见任何踪影了。
“……”
现在她也明白了。
门口的大概率是缘一。
无惨大人在某种程度上完全可以当成雷达来用啊。
果然,等她过去开门的时候,身着赤红色和服的缘一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这个给你。”
见她看过来,缘一将手掌心摊开,露出了那根叠好的素白发带。
浅川柚道了一声谢,接过来后放在了贴身的和服领口位置,然后看向了走廊的另外一边。
缘一低垂下眼:“来之前我已经去看过兄长大人了,他让我们先下去找旅店主人,他很快就下来。”
既然如此,浅川柚就和对方去了楼下。
旅店主人正无所事事地打扫着卫生,整个旅店看不见太多人,可能是因为城内有怪物食人的消息传了出去,所以即便开了缘日庆典,也是城内的住户在自娱自乐,嫌少有周边的人因为这个原因专程赶来——所以,就显得浅川柚和缘一两人很扎眼。
见他们一同出现,她笑了笑,说道:“客人,昨日的庆典玩的怎么样呢?”
她是看到她和缘一回来的很晚的。
在她眼里,这是城里少有的风流韵事了。今天的浅川柚没有再戴上市女笠,所以那张脸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出来,让她看到的时候都不由一怔。
清丽脱俗的武家小姐,配上俊朗高大的浪人,简直就像是话本里才会描述的爱情故事。
见她问自己,浅川柚点点头。意思是庆典还不错。
气氛不由陷入了冷场。
浅川柚不是那种喜欢和人闲聊的性格,和她一对比,缘一都要稍微好一些了,他上前一步,温和地说道:“我们昨天没有看到巫女,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庆典要持续三日,巫女们应该还在路上,今日应该才会——”
她的话音尚未落下。
从路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浅川柚和缘一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门外,突兀的画面映入了眼前。只见宽敞的走道上,出现了几辆并行的马车,而周围的护卫都在开道,蛮横地将路边的居民驱赶到一边,沙土扬起的灰尘落在厚厚的马车帷幕上,挡住了里面人的身形。
“那是谁?”浅川柚问。
见她主动开口,旅店主人也没有隐瞒,唏嘘道:“马车上的家徽是城主大人的。至于为什么有两辆马车,应该是因为城主夫人也在里面吧。我听说,城主夫人生了重病,无论是多有名的医师来了都毫无办法,现在皮肤更是有了问题,想要出门也只能躲开阳光,真是可怜啊。明明是这么相爱的两个人。”
阳光。
浅川柚和缘一对视一眼。
太可疑了。
见他们两人不说话,旅店主人似乎误会了什么,宽慰道:“没关系的,或许一时坎坷,但有情人肯定能终成眷属的。你们这对小夫妻也会有自己的幸福。”
夫妻。
缘一耳根发红,脸一时间烫得吓人。
他立马看向浅川柚,然后,出声解释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您误会了……”
浅川柚有些发怔。
如果说之前她一直没有反应过来的话,现在也意识到了先前的那些视线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他们……是被旁人当成一对了啊。
岩胜从楼梯上下来,“夫妻”这样的字眼刚好落入了他的耳里。
他的脚步一顿,走到了两人的身旁,说:“他们的确不是。”
缘一忽然沉默了。
空气中漂浮着死寂的因子。
现在尴尬的人变成旅店主人了。她只能呐呐地看了三人一眼,然后说:“……抱歉。”
浅川柚并没有多在意这个。
三人出了旅馆,她注意到岩胜换了一身衣服……竟是那身让她目不转睛,盯着对方看的白色羽织。
在她的视线里,岩胜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专门穿了这身衣服……他低声说:“我刚才也听见你们说的话了,城主的夫人应该和鬼有关系。否则,正常的城主绝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举办庆典。很有可能,我们要找的罪魁祸首就在城里。”
“兄长大人说的是。”缘一尊敬道,“昨日我和柚小姐发现了零散的恶鬼踪迹,追过去后它就窝在破庙里,里面并没有人类的痕迹,它应该只是在缘日上挑选目标。”
这群恶鬼从食人,变为了只掠夺女性,肯定是有特定原因的。
虽然他们是在聊任务,但岩胜还是因为缘一提到了昨日的宴会而恍神了一瞬,余光一瞥,看见了浅川柚和服领口位置露出的素白发带一角。
原来,缘一已经还回去了。
他声音停顿了一下,才恢复正常:“……看来我们需要去见城主。不过,我们不能暴露鬼杀队的身份。”
浅川柚:“那个破庙里探查的恶鬼呢?”
“我去吧。”缘一忽然道,手指在腰间的日轮刀上滑过,“你和兄长大人比较了解这些吧?如果是我的话,城主很有可能会发现异样的……”
的确。
缘一并不擅长撒谎。
不,与其说他不会撒谎,不如说他根本就不撒谎。鬼杀队的日柱大人,做什么都是坦坦荡荡的。
任务分工已经很明确了。
浅川柚正准备和岩胜离开,却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袖口被拉了拉。
她转过身,对上了缘一的视线。
“柚小姐。”对方低声地说,“如果任务有什么异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回来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因为……兄长大人一直都很不坦诚。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是,缘一有时候真的希望他能把事情说明白。”
最后一句话,他抬起眼,看向了岩胜的位置。
明明三人的距离这么近,他却还要专程对浅川柚附耳说话,他分明知道岩胜能够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不坦诚?”浅川柚立刻注意到了他说的话。
“是啊。”缘一平静道,“刚开始到鬼杀队的时候,兄长大人受伤了,却也不愿意告诉我,只是硬撑着。如果不是主公告诉缘一,是我疏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补救才好。”
这是什么意思?
岩胜冷冷地看着他充满了关切的脸。
……只是因为这个吗?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说他不坦诚吗?真的没有别的原因,比如和浅川柚有关?毕竟,昨晚缘一昨夜还发带的时候,在岩胜的门口停留了许久。
他真的,对岩胜和浅川柚在房间里一无所知吗?
但在岩胜的注视下,缘一只是一言不发地笑了,那副样子,很可爱、很单纯……很恶心。
听见岩胜可能会隐瞒伤势,浅川柚立刻答应了下来。她当然也不想岩胜受伤。
缘一这才松开她的袖口。
浅川柚和岩胜离开。
他们现在是单独相处了……就和之前构想的一样。
浅川柚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
身边没有无惨给她出主意,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应该用什么态度和岩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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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当然了,她肯定是想主动的。这样可以吗?
不过,无惨也没有说过,她不能采取行动吧?他只是说了要她从心。
浅川柚的从心,就是想和岩胜更亲近一些。
在两人走了好一会儿后,她终于下定决心,主动发起了话题:“岩胜。”
“怎么了?”他停住。
“你昨晚用了我送给你的沉香了吗?”
听见她清脆的声音,岩胜怔了一下。脑子里的混乱忽然停住了。
“……用了。”
浅川柚继续问:“怎么样?”
怎么样……该怎么说出口呢。
他忍不住、试探地偏过头,视线对上自己身侧眼神期待的浅川柚,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他忽然很庆幸自己感到羞赧的时候,并不会那么容易无措,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因为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自己昨夜做的画面凌乱的梦。有些记不清楚了,因为那都是很模糊的情景,时间好像是他在继国家当家主的时候,他依旧在日复一日地练剑,和往常无聊没有什么区别。然而,在梦里,却多出一个身着侍女打扮的浅川柚。不但看他练剑,而且会替他擦掉额头的汗水,甚至……
在他又一次因为对缘一离家的愧疚,而彻夜失眠的时候,对方会从走廊提着一盏灯,身影晃动地从屏风后面走来,让他膝枕在她的怀里,直到噩梦的影子消失殆尽。
梦里,放在他脸上的手很温柔、很柔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岩胜就是梦到了这样的香气。
和她送给自己的沉香闻起来很像、很像。所以他喜欢上了这样的味道,以至于出去征战的时候也会在香囊里放入一枚……在意识到这点的同时,岩胜突然醒来了。
他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
天花板带着破碎的纹路,他呼吸不稳,深吸了好几次气,才压下了心底对梦的强烈留恋之情。
这也是缘一来道早安,让和他一同去见浅川柚的时候,他忽然心生怯意,让对方先一步找到浅川柚,他稍后再过来的原因。
他竟然会做这样的梦。
竟然会幻想这样的生活。
自己在继国家明明就是孤零零一人。
他以父亲去世的借口自己要忙着处理家务,推掉了所有婚约,也不愿意再和谁结婚,但却在梦里过上了宛如新婚生活一样的日子。
真可耻啊。岩胜。
看到浅川柚一无所知的脸,他的内心对自己升起了一丝厌弃。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牵住了。
岩胜一怔。
“我只是一问,不用逼自己回答。”浅川柚道,“对了,前面好像就是城主的府邸了。”
岩胜看向了前方,强行忽略自己手被牵住了这件事……和他的梦里一样,她的手的确如此柔软。
守在门口的仆役见两人来访,立刻让他们出示身份。
继国家培养他的那种武士风度立刻起了作用,在岩胜说他们是来访的人之后,仆役没有怀疑,只是说要去向城主通报一声。
不过,仆役的目光停留在了浅川柚的身上。
岩胜知道,这是在询问她的身份了。
他正准备开口。
对方已经先一步说。
“这是武士大人您的妻子吗?”
岩胜的呼吸停住了一瞬。
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了,自己刚才在旅店里看到的浅川柚和缘一被误会关系的那一幕。
一股强烈的冲动情绪席卷了上来。
于是,他反手握住了浅川柚的手,颔首说:“是,这是我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