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舟站在窗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那是他的师娘。


    也是这个家里,最温柔,最让他省心,却也最让他心疼的一个。


    她不像穆清那样张扬。


    也不像谢清辞那样妖媚。


    她就像是一杯温开水。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但当你累了,渴了的时候,只有她能润进你的心肺里。


    许轻舟推门走了进去。


    动作很轻。


    但裴玉涵还是听见了。


    她抬起头。


    那张温婉白皙的脸蛋上,带着几分疲惫。


    满头的银发随意地挽了个簪子,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


    看着许轻舟进来,她愣了一下。


    随即,那双像是含着春水的眸子里,亮起了一抹光彩。


    “轻舟?”


    裴玉涵放下手中的朱笔,想要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前面不是说……你去宫里了吗?”


    许轻舟反手关上门。


    顺便打了一道隔音禁制。


    他走到书案前,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账本,还有裴玉涵那有些发红的眼眶。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来看看师娘。”


    许轻舟绕过书案,走到她身后。


    双手搭在她圆润的肩膀上。


    稍微用了点力气,帮她揉捏着僵硬的肌肉。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裴玉涵身子放松下来,向后靠在椅背上。


    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哼。


    “睡不着。”


    她伸手按住许轻舟的大手。


    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


    “听说……你要去北荒?”


    消息传得倒是快。


    许轻舟也没打算瞒着。


    “嗯。”


    “明天一早就走。”


    裴玉涵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仰起脸看着许轻舟。


    眼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非去不可吗?”


    “那是打仗。”


    “是要死人的。”


    她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


    但也知道北荒那群蛮子有多凶残。


    许轻舟低下头。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因为保养得好,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独有的韵味。


    尤其是那双眼睛。


    无论什么时候看,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温柔。


    “非去不可。”


    许轻舟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是大魏太师。”


    “拿了俸禄,就得干活。”


    “而且……”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


    “我要是不去,谁给师娘赚灵石花?”


    “谁给咱们这云顶天宫撑场子?”


    裴玉涵没笑。


    她咬着嘴唇,眼圈红了。


    “我不要灵石。”


    “我也不要什么场子。”


    “我只要你好好的。”


    她站起身。


    转过来,面对着许轻舟。


    “轻舟……”


    “你答应师娘。”


    “别逞强。”


    “打不过就跑。”


    “咱们不丢人。”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他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


    “放心吧。”


    “我这人,最惜命了。”


    “家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师娘等着。”


    “我哪舍得死?”


    裴玉涵在他怀里蹭了蹭。


    眼泪把他的衣襟都打湿了。


    “就会贫嘴……”


    许轻舟笑了笑。


    手掌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


    最后停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稍微用了点力。


    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师娘。”


    “这都要走了。”


    “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有意义的事?”


    “别光顾着哭啊。”


    裴玉涵身子一颤。


    她当然知道许轻舟嘴里的有意义的事指的是什么。


    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


    “你……”


    她推了推许轻舟的胸口。


    力气小得跟猫挠似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脑子里怎么尽是这些……”


    “这时候才更要想啊。”


    许轻舟理直气壮。


    他低下头,凑到裴玉涵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这叫临别前的慰问。”


    “也是为了让师娘放心。”


    “你看。”


    “徒儿这身板,这精力。”


    “去北荒打几只蛮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裴玉涵被他说得面红耳赤。


    身子都软了半边。


    她想反驳。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软糯的哼唧。


    “歪理……”


    许轻舟轻笑一声。


    也不废话。


    直接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呀!”


    裴玉涵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


    “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


    许轻舟大步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案前。


    袖子一扫。


    哗啦啦。


    桌上的账本、笔墨纸砚,统统被扫到了地上。


    腾出一大片空地。


    他把裴玉涵放在桌上。


    让她坐在边缘。


    这个高度。


    正好。


    裴玉涵双手撑在身后。


    月白色的长裙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有些慌乱地看着许轻舟。


    “轻舟……”


    “别在这……”


    “要是让人听见了……”


    “听不见。”


    许轻舟双手撑在桌沿上。


    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打了禁制。”


    “就算你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他说着。


    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了裴玉涵的脚上。


    她今天穿了一双绣着兰花的软底鞋。


    因为刚才的动作,一只鞋子有些松动。


    欲掉不掉地挂在脚尖上。


    许轻舟伸手。


    握住了那只脚。


    轻轻一拽。


    鞋子落地。


    露出了里面裹着白色罗袜的小脚。


    那袜子料子极好。


    薄如蝉翼。


    隐约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脚趾。


    许轻舟把那只脚捧在手心里。


    像是把玩着什么稀世珍宝。


    拇指在脚心轻轻按压。


    “唔……”


    裴玉涵身子一颤。


    脚背弓起。


    脚趾蜷缩起来。


    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别……”


    “别碰那里……”


    “脏……”


    “哪里脏了?”


    许轻舟爱不释手地捏了两下。


    “师娘全身上下,哪一处不是香的?”


    他说着。


    手指勾住那罗袜的边缘。


    稍微用了点力。


    嘶啦——


    一声轻响。


    那薄薄的袜子,根本经不住他的摧残。


    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


    在这昏黄的灯光下。


    白得晃眼。


    裴玉涵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要把脚缩回来。


    却被许轻舟牢牢抓住。


    “师娘。”


    许轻舟抬起头。


    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


    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袜子质量不行啊。”


    “下次。”


    “徒儿给你带点好的。”


    裴玉涵咬着嘴唇。


    眼波流转。


    她是真的拿这个冤家没办法。


    明明是在欺负人。


    却偏偏还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你……”


    “你就是个坏胚……”


    她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