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再来给国师收利息。”


    说完。


    不等南宫景云反应过来。


    咻!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冲出了观星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许轻舟!!”


    南宫景云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向门口。


    枕头落地。


    寝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南宫景云坐在寒玉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怒气慢慢消散。


    “混蛋……”


    她轻骂一声。


    随后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


    只是那露在外面的一只耳朵。


    依旧红得通透。


    ……


    出了国师府,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太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地上铺开的一条璀璨星河。


    许轻舟站在半空,回头看了一眼观星台的方向。


    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那位高冷的国师大人,这会儿估计正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羞得没脸见人。


    “啧。”


    许轻舟摸了摸下巴,嘴角挂着一抹回味。


    手感确实不错。


    那种常年清修养出来的身段,软中带韧,抱起来像是抱着一块上好的暖玉。


    不过。


    眼下可不是回味的时候。


    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等着他去解决。


    那位还在未央宫里等着的大魏女帝,醋坛子估计早就翻了一地。


    刚才在皇宫门口那一吻,宣示主权的意思太明显了。


    要是今晚不去交公粮,明天早朝,这位陛下怕是能直接在大殿上给他脸色看。


    “男人难啊。”


    “尤其是当一个优秀的男人,更难。”


    许轻舟感慨一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紫金太师袍。


    把身上那股子属于南宫景云的星辰冷香拍散了一些。


    随后脚尖一点。


    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皇宫而去。


    ……


    未央宫。


    往日里守卫森严的宫殿,今夜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门口的禁军早就被撤到了百丈开外。


    就连半龙少女龙葵,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整个大殿空荡荡的。


    只有几盏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把殿内的气氛烘托得有些暧昧。


    许轻舟熟门熟路地推开殿门。


    吱呀--


    厚重的殿门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御案后面的身影。


    魏云衡并没有换下白天的龙袍。


    明黄色的帝王衮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臃肿,反而衬得她腰身纤细,气场逼人。


    她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朱笔,在一本奏折上写写画画。


    听到开门声。


    她连头都没抬,只是握笔的手稍微顿了一下。


    “舍得回来了?”


    声音听不出喜怒。


    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但许轻舟太了解她了。


    越是这么平静,说明心里的火气越大。


    这会儿要是应对不好,今晚这未央宫的床,怕是没那么好上。


    “陛下这话说的。”


    许轻舟反手关上殿门,顺手把门栓给插上了。


    “臣这不是刚给国师治完伤,立马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复命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往御案走去。


    魏云衡终于抬起了头。


    狭长的凤眸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审视。


    “治伤?”


    她放下朱笔,身子往后一靠,慵懒地倚在宽大的龙椅上。


    “太师这伤治得可真够久的。”


    “从地宫出来到现在,都过去两个时辰了。”


    “怎么?”


    “国师的身子骨就那么娇贵,需要太师这般贴身照料?”


    她在贴身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


    眼神更是在许轻舟身上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