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回味。


    许轻舟转过身。


    只见姜静徽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他。


    怀里的团子被她举得高高的,正好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隐带醋意的大眼睛。


    姜静徽酸溜溜地开口。


    “许太师当真是好手段啊,借着改阵法的名义,光明正大占我师尊的便宜。”


    “也不怕我师尊羞愤之下,在护山大阵里埋几个杀阵,把你给炸飞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团子走上前。


    伸出一只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拧了一把。


    可这一记是带了武道真气的。


    疼得许轻舟脸色微僵。


    “嘶……轻点!”


    许轻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带进怀里。


    团子被夹在两人中间,被两团山峦憋得呼不出气,悠悠转醒,不满地啾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到了许轻舟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看戏。


    “怎么?连自己的师尊的醋都吃?”


    许轻舟捏了捏姜静徽气鼓鼓的脸颊,手感极佳。


    姜静徽别过脸,嘴硬道。


    “谁吃醋了!”


    许轻舟大笑一声,胸腔震动。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姜静徽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语气变得暧昧不明。


    “本太师一向一碗水端平,既然调戏了你师尊,那做徒弟的……”


    “自然也不能放过。”


    姜静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便突然腾空而起。


    “呀!”


    姜静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许轻舟的脖子。


    只见许轻舟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凉棚外走去。


    “天色不早了。”


    “这工地灰尘大,咱们换个地方。”


    “好好探讨一下,这刚猛之道,到底该如何柔和运用。”


    姜静徽脸蛋瞬间红透,美眸迷离。


    她哪里不知道这坏胚子嘴里的探讨是什么意思。


    “你……你放我下来!”


    “这是在外面……”


    “怕什么?”


    “你我第一次也是树上!”


    许轻舟脚步不停,身影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直冲云霄。


    “刚才不是还替你师尊打抱不平吗?”


    “正好。”


    “师债徒偿。”


    “今晚,你就替南湘长老,先把这课给补了吧!”


    风声呼啸。


    掩盖了姜静徽羞愤的抗议声。


    肩膀上的团子兴奋地挥舞着小翅膀,似乎对这种飞行的感觉格外喜欢。


    “啾啾!”


    它叫唤着,仿佛在为自家老爹的无耻行径摇旗呐喊。


    风声呼啸,云海翻涌。


    西山之巅,一株千年古松横生于绝壁之上。


    树冠如盖,遮天蔽日,粗壮的枝干宛若虬龙探海,悬在万丈深渊之上。


    一道紫金流光划破长空,稳稳落在最为粗壮的横枝之上。


    许轻舟脚尖沾地,怀中抱着姜静徽,身形纹丝不动。


    脚下便是刚刚热火朝天的工地,此刻化作了棋盘大小,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暮色中闪烁。


    姜静徽双脚刚一落地,便觉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抓紧了许轻舟的衣襟,待看清脚下深不见底的幽谷,身子不由得一紧。


    “许轻舟!”


    姜静徽咬牙切齿,粉拳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你疯了?”


    “这下面全是工匠和弟子,若是被人瞧见……”


    许轻舟不以为意,单手揽着她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瞧见又如何?”


    “这里云遮雾绕,除了天上的鸟,谁能看见?”


    话音未落。


    肩膀上的团子十分应景地叫了一声。


    “啾!”


    它扑腾着翅膀,从许轻舟肩头跳到松树枝桠上,歪着脑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盯着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类。


    姜静徽脸颊瞬间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