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泡久了不好。”


    “先上去把衣服换了。”


    “这小家伙刚出生,也得找个暖和的地方窝着。”


    “然后我再带她去见见她的姨娘们。”


    “而且好歹是我女儿出生,这事我得散播出去,办个盛大宴席,那些有眼力见的世家该来送礼了!”


    白凤一愣,然后乖巧地点点头。


    她抱着团子,任由许轻舟将她抱上岸。


    灵力运转,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干。


    窸窸窣窣,两人穿戴整齐。


    “啾!”


    团子仰着脑袋,冲着许轻舟叫唤了一声,声音稚嫩清脆。


    许轻舟瞥了它一眼,刚想把这小东西递给白凤。


    哪知团子极不安分。


    它似是嫌弃许轻舟的掌心不够宽敞,扑棱着那对还没长硬的小翅膀,后腿用力一蹬。


    嗖。


    一道白影窜起。


    许轻舟只觉头顶微沉,发髻被几只软乎乎的小爪子踩住。


    团子在他头顶转了两圈,找了个避风又暖和的凹陷处,心安理得地趴了下来,还将那毛茸茸的肚皮贴着许轻舟的发冠蹭了蹭。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将太师那颗尊贵的脑袋,当成了自个儿的鸟窝。


    “……”


    许轻舟嘴角微抽,伸手去抓。


    “啾啾啾!”


    团子死死抓住头发不撒爪,发出抗议的叫声,听着委屈极了。


    白凤正在系着腰间的丝带,见状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走上前,踮起脚尖,伸出纤细手指戳了戳团子露在发丝外的小屁股。


    “轻舟,它好像赖上你了。”


    “刚吸了那么多阴阳二气,这小东西现在精着呢,知道哪里灵气最足。”


    许轻舟无奈放下手,任由那团棉花糖在头顶作威作福。


    他替白凤理了理微乱的鬓角,看着她那张尚带着几分潮红的小脸,低笑道:


    “走吧,带咱们的吞金兽去见见世面。”


    ……


    迎客岛,主殿。


    殿内气氛忙碌而肃穆。


    谢清辞端坐在主位,面前悬浮着十几本账册,正在核算今日惊人的收益。


    下方左侧。


    穆清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手里拿着一块布,正细细擦拭着寒光凛冽的长剑,眉宇间透着几分醉意。


    右侧案几旁。


    裴玉涵与徐兰芝正凑在一起,对着一份长长的礼单低声商议,身旁堆满了各色锦盒。


    这些都是权贵们自主孝敬给许轻舟的资源。


    就在这时。


    “都在忙呢?”


    许轻舟迈步而入,紫金袍袖微摆,神色从容。


    殿内众人的动作齐齐一顿,目光汇聚而来。


    下一刻。


    所有人的视线都诡异地定格在了他的头顶。


    只见威严赫赫的太师发冠之上,正趴着一团雪白的毛球,随着许轻舟的走动,毛球还一颤一颤的,甚至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殿内众人。


    安静了一瞬。


    锵!


    一声清越剑鸣打破寂静。


    穆清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半寸,寒芒乍现。


    她美眸含笑,盯着许轻舟头顶的不明生物,娇喝一声:


    “何方妖孽,竟敢骑在太师头上作祟!”


    面对凌厉剑芒,团子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支棱起小翅膀。


    它从许轻舟的头发里钻出来,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盯着寒光闪闪的剑尖,探着身子,冲着穆清挑衅般地叫唤。


    “啾!”


    声音响亮,底气十足。


    甚至还伸长了脖子,试图去啄一缕游离的剑气。


    颇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雪皇云君?”


    穆清愣了一下,长剑归鞘。


    她几步走到许轻舟面前,仰头看着那团小东西脸上露出一抹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