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更是夸张,直接躺在一堆中品灵石上,手里拎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毫无长老风范。


    至于那些核心女弟子,一个个手指抽搐,双眼无神,显然是数钱数到了麻木。


    “冤家,你可算回来了!”


    谢清辞一见到许轻舟,就像是见到了救星。


    她也不管什么宗主仪态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将手里那本沉甸甸的账册,狠狠拍在许轻舟怀里。


    “你自己看!”


    谢清辞声音沙哑,指着那三座灵石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光是昨日一天!”


    “入会费,预售款,加上那些世家为了插队送来的孝敬……”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平复心情,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拔高了八度。


    “五千三百万灵石!”


    “这还不算那些堆在库房里的天材地宝,法宝丹药!”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灵石散发出的微光,映照着众人呆滞的脸庞。


    五千三百万。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合欢宗过去一百年的总收入加起来,也远不及这个数。


    “孽徒……”


    穆清打了个酒嗝,翻身坐起,揉着酸痛的手腕,一脸幽怨。


    “为师这辈子打架都没这么累过。”


    “这灵石太多也是个麻烦事儿,要不以后咱们只收上品灵晶吧?”


    “这下品灵石数起来,简直要人命。”


    周围的女弟子们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赞同。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们竟会因数灵石数到手软而叫苦不迭?


    许轻舟随手翻了翻账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合上账册,随手扔给一旁的苏酥。


    “这就嫌累了?”


    “这点灵石可不经花……”


    他语调平淡,却让正沉浸在暴富狂喜中的谢清辞浑身一僵。


    谢清辞抬起头,警惕地盯着许轻舟,活像只护着家底的守财奴。


    “你想干什么?”


    谢清辞夺过账册,双臂收紧,勒得账册哗啦作响,声音发紧:


    “这可是宗门的血汗钱!”


    “本座已经想好了,要在云顶天宫云庭殿划出一处分殿,布上九九八十一道禁制,把这些灵石存进去!”


    她越说越觉得此计甚妙,眼中闪烁着守财奴特有的精光。


    “有了这笔钱,哪怕以后合欢宗封山闭门,也足够全宗上下安稳度过几百年!”


    “安稳?”


    许轻舟嗤笑一声,上前两步,不顾谢清辞的挣扎,一把从她怀里抽走那本厚重的账册。


    啪!


    账册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那堆下品灵石山上。


    “存起来的灵石,那就是一堆好看点的废石头,连路边的鹅卵石都不如。”


    许轻舟负手而立,紫金袍袖微微晃动,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宗主!”


    “一旬之内,这五千三百万灵石,必须全部花光!”


    “一颗不留!”


    四周的核心女弟子们傻眼了!


    你想作甚?


    谢清辞张大了嘴巴,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惊恐。


    就连躺在灵石堆上喝酒的穆清,也被这口酒呛住,剧烈咳嗽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徒弟。


    “你……你疯了?”


    谢清辞回过神,尖叫出声,一把抓住许轻舟的袖子。


    “五千多万啊,不是五百块!”


    “许轻舟,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意味着什么?”


    “细水长流你不懂吗?”


    “宗门根基未稳,若是挥霍一空,日后遇到危机拿什么去填?”


    她心疼不已。


    以前合欢宗穷怕了,都要让弟子去当海鲜商人挣钱。


    过惯了苦日子,乍富之下,只想把钱攥在手心里才踏实。


    “花钱才是打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