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生岛,一号静室外。


    气氛凝重。


    镇国公赵雄贵早早前来,没有坐专门准备的华丽玉椅,而是焦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在他身旁,停着一张特制的软榻。


    榻上盘坐着一个枯槁的老人。


    此人正赵家老祖赵殷。


    老人此时的状态极差,与其说是活人,不如说是一具还会喘气的干尸。


    皮肤像是老树皮一样干裂,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腐朽死气。


    显然已经是天人五衰的前兆。


    哪怕是在这灵气浓郁的灵生岛上,他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也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不远处,几位购买了其他套餐的权贵家主,正站在回廊下,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他们既是在看热闹,也是在等结果。


    赵雄贵这一百万灵石砸下去,到底是只能听个响,还是真的能换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若是赵家老祖调理完,还是一副死样……


    那这合欢宗的生意也就做不大了。


    呼……


    一阵破空声响起。


    许轻舟独自一人,踏云落下,稳稳停在静室门前。


    紫金袍,玉骨扇,丰神俊朗。


    “太师!”


    赵雄贵眼神一亮,几步冲上前,态度没有了以前的嚣张敌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谦卑。


    “我把老祖宗带来了,许太师你看……”


    他侧身让开,露出榻上眸子半眯的老人。


    许轻舟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垂眸扫了一眼。


    体内的生机几乎断绝,经脉里全是淤积数百年的丹毒和死气。


    确实寿元无多了。


    看其气象,仅存最多十年的寿命。


    以他境界,和明天就要死了没有区别。


    换做寻常医修,见到这种情况,多半会摇头,让其准备后事。


    但对许轻舟来说……


    这就是最好的广告牌。


    赵殷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靠近,眼皮掀开,抬头看了许轻舟一眼。


    “许太师,久仰大名。”


    许轻舟温和一笑。


    “见过老国公。”


    赵殷喘息一口气,自嘲一笑:


    “我前来也是尽人事听天命,天道生死循环,除非突破,无力改变,许太师若是没办法,自可直说。”


    许轻舟轻轻颔首,倒也没说什么大话让他开心,只是瞥了眼身后的赵雄贵,指着静室大门。


    “抬进去。”


    赵雄贵不敢丝毫怠慢,吩咐起来,几名赵家直系子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软榻抬入到静室中央。


    许轻舟迈步跟入。


    “无关人等,在门外候着。”


    砰!


    石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静室内,灵光如昼。


    许轻舟走到赵殷身后,盘膝坐下。


    “老国公,你的情况确实棘手。”


    他声音平淡:


    “这太师飞升套,可是虎狼之药,能不能扛过去,看你的造化。”


    话音未落。


    许轻舟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扣在了赵殷的天灵盖上。


    嗡!


    丹田震动。


    这一刻他不再保留。


    《太极衍道诀》与《青帝长生诀》同时运转到极致。


    如果那些内门弟子施展的《长生诀》只是毛毛细雨,那许轻舟此刻施展的,便是开闸泄洪。


    精纯至极的乙木灵力,带着浓郁的翠绿色光芒,顺着许轻舟的手掌,蛮横地灌入赵殷枯败的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


    许轻舟身后,一黑一白两道气流浮现,化作巨大的阴阳磨盘虚影,缓缓转动。


    咔嚓!


    赵殷枯朽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骨骼脆响。


    “啊!”


    赵殷浑身似乎筋脉尽碎,口中疼呼出声,灵气瞬间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