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


    许轻舟将南湘送进屋后,闲来无事,独自一人悄摸进宫。


    一路畅通无阻,无人敢拦。


    进入未央宫。


    层层叠叠的帷幔深处,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别动……”


    魏云衡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


    “大早上就摸过来!”


    “许太师,朕还以为你是来侍寝的,没想到你是来帮朕更衣的?”


    凤榻边。


    许轻舟手里抓着明黄色腰带,一脸无辜。


    “陛下,时辰不早了,再侍寝早朝不上了?”


    “接二连三如此,那群乱臣贼子还不得天天暗地里唾骂本太师?”


    魏云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只穿了一件贴身的中衣,明黄色的鸳鸯肚兜带子系在颈后,鼓鼓的胖头龙瞧着就诱人。


    “油嘴滑舌。”


    魏云衡哼了一声,张开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慵懒模样。


    “既然太师这么会伺候,那就快点。”


    许轻舟笑着摇了摇头。


    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繁复龙袍,一件件地往魏云衡身上套。


    穿衣的过程,自然是少不了一番磕磕碰碰。


    指尖偶尔蹭过锁骨。


    掌心不小心贴上后背。


    每一次触碰,都惹得魏云衡身子微微一颤,眼波流转间,水雾渐生。


    差点就要再当一次昏君了!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


    魏云衡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梳理着一头青丝。


    许轻舟则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转。


    “昨晚去哪了?”


    魏云衡看着镜子里的许轻舟,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朕可是听说了,太师府最近热闹得很。”


    “昨天更是有人在云端设下禁制看风景,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许轻舟心里咯噔一下。


    不出意料,肯定是龙葵那张嘴透露出去的。


    “咳咳。”


    许轻舟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


    “陛下误会了。”


    “臣那是去体察民情,顺便帮家里人疏导疏导心情。”


    “疏导心情?”


    魏云衡转过身,挥退了正在梳头的宫女。


    她站起身,拖着长长的裙摆,一步步走到许轻舟面前,凤眸微微眯起。


    “疏导心情需要飞那么高?”


    她凑近许轻舟的领口,像只小狗似的嗅了嗅。


    “一股子清冷怪味儿。”


    “是你那个叫南湘的媳妇吧?”


    魏云衡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戳许轻舟的胸口。


    “你倒是对家里的花上心得很。”


    “怎么?”


    “朕这国宝修好了,就不稀罕了?”


    这醋味儿可不浅。


    许轻舟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捏着。


    “陛下这话说的,可是折煞臣了。”


    “不分什么家花野花,全都是臣的心头肉。”


    “特别是陛下这朵富贵花,那是臣好不容易换来的,哪能不稀罕?”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魏云衡往怀里带了带。


    “臣今日进宫,除了想念陛下。”


    “其实还有件正事,想跟陛下商量商量。”


    魏云衡被他哄得脸色稍缓。


    她顺势靠在许轻舟怀里,手指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


    “说吧。”


    “又要朕给你批什么条子?”


    “是要钱?”


    “还是要权?”


    许轻舟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稍微正经了几分。


    “不是钱,也不是权。”


    “臣想求一道圣旨。”


    “准许合欢宗,全宗跨州迁入京城地界。”


    话音刚落。


    怀里的人身子猛地一僵。


    魏云衡抬起头,原本还带着几分迷离的眸子,此刻瞬间清明了不少。


    她直勾勾地盯着许轻舟,眼神玩味。


    “合欢宗?”


    “全宗迁入京城?”


    “太师啊太师,合欢宗名声朕也有所耳闻。”


    “仅凭瑜王府那一窝女子就可管中窥豹,师尊师娘师姐,大长老小长老,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