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许轻舟站在汉白玉铺就的台阶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爽。


    通体舒泰。


    这阴阳调和果然是天地间第一等的大道,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把整个皇宫都染成了一片暧昧的金红色。


    许轻舟理了理有些褶皱的紫金太师袍,又摸了摸脖颈。


    上面还有一块还没消下去的红印子。


    这可是魏云衡最后实在遭不住,狠狠一口咬出来的。


    这女人属狗的,下嘴没个轻重。


    “太师慢走……”


    守在殿外的几个大太监和宫女,早就跪了一地。


    他们脑袋恨不得埋进裤裆里,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位爷一眼。


    只是那眼神的余光,却忍不住往许轻舟的腰上瞟。


    昨儿个夜里,未央宫里的动静可不小。


    又是狂风大作,又是龙吟阵阵,后半夜更是隐隐约约传出女帝陛下压抑的哭喊声。


    这一折腾就是一天一夜。


    早朝回来。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长娇低吟……


    这是个铁打的汉子也得废了吧?


    可这位太师爷倒好。


    非但没有半点扶墙而出的虚弱样,反而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走路带风。


    这腰子不愧是能当太师的!


    许轻舟自然察觉到了这些下人古怪的目光。


    他也不在意,反而心情颇好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往宫门方向走去。


    脑子里却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画面。


    平日里用来批阅奏章的御案上,散落着一地的狼藉。


    魏云衡淡金色的薄纱挂在身上欲遮还羞。


    尤其是心口一点朱砂红梅。


    红得妖冶。


    白得晃眼。


    临走前。


    她还迷迷糊糊地伸出白嫩的脚丫子,在他腿上蹭了蹭,嘴里嘟囔着让他以后时常来侍寝……


    “啧。”


    许轻舟砸吧砸吧嘴。


    这哪里是修国宝。


    这分明是把国宝给盘出浆了。


    ……


    宫门口。


    瑜王府标志性的玄木马车早就等在那儿了。


    拉车的两匹龙鳞马有些焦躁地刨着蹄子。


    车旁。


    魏临月正来回踱着步子。


    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赤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黑金色的宽腰带。


    腰带勒得极紧。


    不仅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更是将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衬托得淋漓尽致。


    脚上踩着一双鹿皮小靴,靴筒裹着紧致的小腿肚,线条流畅得让人挪不开眼。


    只是这位英姿飒爽的瑜王殿下,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精彩。


    一会儿咬牙切齿。


    一会儿又满脸通红。


    时不时还抬头往宫门里面张望一眼,那眼神,活像是要吃人。


    咔嚓。


    旁边传来一声脆响。


    龙葵蹲在马车辕上,手里捧着个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灵瓜,啃得汁水四溢。


    “别转了。”


    龙葵含糊不清地说道,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转得我头晕。”


    “你还有心思吃!”


    魏临月猛地停下脚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这都什么时辰了?”


    “那混蛋还在里面没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整一天一夜!”


    魏临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身劲装都快被撑爆了。


    “姐姐平日里最是守礼,怎么就……”


    “怎么就被那个色胚给迷了心窍!”


    她虽然没进宫。


    但宫里的消息早就传出来了。


    什么太师夜宿未央宫。


    什么陛下今日没上朝,太师代天听政。


    甚至还有传言说,太师在金銮殿上拿着玉玺砸人,那是陛下亲手给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