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舟嘴角微扬,继续道:


    “不仅如此。”


    “大魏周边,出了类似荒族的大势力,尚有数十个凡俗小国,以及无数依附于各宗门的散修城池。”


    “传令下去,日后他们凡是想要寻求大魏庇护,想要与大魏进行贸易,想要购买大魏特产灵药,法器的,必须使用大魏宝钞结算!”


    “拒收金银,拒收杂色灵石!”


    这一招放在许轻舟前世叫经济掠夺。


    也就是俗称的割韭菜。


    境内大门派割不动,周边小势力还割不动了?


    只要大魏宝钞流通出去,大魏就能用几张携带龙脉灵纹的纸,源源不断地从周边国家和势力手中,换取真金白银的资源和原材料。


    这就是铸币权的力量!


    而龙脉灵纹除了大魏皇室,其他人还仿造不了。


    龙脉这东西,除了大魏,其它地方也没有!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


    世家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惊恐地看着高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疯了!


    这一招太狠了!


    这简直是在挖世家大族的根啊!


    一旦宝钞推行,世家和门派手里囤积的灵石就不再是唯一的硬通货,朝廷对经济的掌控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这……”


    钱大富顾不得鼻子上的血,颤声道:


    “太师,此举太过激进!”


    “若是宝钞滥发,或是兑换不出灵石,大魏信用崩塌,后果不堪设想啊!”


    “激进?”


    许轻舟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大魏都要亡了,你跟我谈激进?”


    “至于信用……”


    他伸手入怀,摸出了温润的九龙玉玺。


    “有这枚玉玺在,有陛下在,有大魏在!”


    “这就是最大的信用!”


    许轻舟看着下方一个个如丧考妣的世家官员,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跟这群老古董玩经济战,简直是欺负人。


    但这还不够。


    经济只是表象,大魏真正的毒瘤是阶级固化。


    是这群尸位素餐,把持朝政数千年的世家门阀。


    “解决了钱的问题,咱们再来谈谈人的问题。”


    许轻舟重新坐回御阶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刚才本太师看了一圈。”


    “这满朝文武,三品以上的大员,十个里面有八个都姓王赵李。”


    “怎么?”


    “这大魏的官是你们几家的私产?”


    “还是说,这天下的聪明人,都投胎到你们几家去了?”


    这话太诛心了。


    下方的官员们一个个低着头,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事实。


    大魏选官,历来靠的是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


    说白了就是拼爹。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普通人哪怕再有才华,若是没有世家背景,这辈子也就是个吏员的命。


    而修士更是如此,资源都被宗门和家族垄断,散修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散修没了正经获得资源的渠道,为非作歹也行不通。


    现在不是上古了。


    大魏境内各州都有灵武殿驻守,养着大批皇家修士,再有修士敢凭借修为生恶事,肯定是当天犯事,当晚就得身死道消。


    一名出身赵家的老臣忍不住站了出来,沉声道:


    “太师慎言!”


    “选贤举能,乃是祖宗之法!”


    “世家子弟自幼饱读诗书,修习正统功法,自然比那些泥腿子更懂治国之道!”


    “祖宗之法?”


    许轻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祖宗之法!”


    “既然祖宗之法这么好,那为什么大魏会变成现在这个鸟样?”


    “为什么北境荒族年年扣关,你们却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