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堵在中间的官员们,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道来。


    许轻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没看旁人,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叫得最欢的郭正身上。


    “郭大人。”


    许轻舟停下脚步,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刚才本太师好像听见,你说我是面首?”


    “还要诛妖邪?”


    郭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但一想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满朝文武,是大义,那股子文人的酸腐气和硬骨头劲儿又上来了。


    他挺直了腰杆,指着许轻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没错,老夫骂的就是你!”


    “许轻舟,你身为臣子,却夜宿深宫,至今方出,这是秽乱宫闱!”


    “陛下今日未曾早朝,定是你从中作梗!”


    “你这等奸佞小人,若是还有半点廉耻,就该自缚双手,去午门外领死!”


    郭正越说越激动,最后更是朝着空荡荡的龙椅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陛下啊!”


    “您睁开眼看看吧!”


    “大魏江山,就要毁在这个妖人手里了啊!”


    这一番唱念做打,可谓是感天动地。


    周围的官员们也被感染了,纷纷跪倒一片,跟着哭嚎起来。


    “请陛下诛杀此獠!”


    “诛杀此獠!”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大殿横梁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许轻舟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官员,只觉得好笑。


    这帮人。


    平日里正事不干,勾心斗角倒是把好手。


    如今道宗结盟,大魏国力蒸蒸日上,他们看不见。


    非要盯着我这点权力不放。


    说白了,不就是怕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分了他们的权,动了他们的蛋糕吗?


    “行了,别嚎了。”


    许轻舟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哭丧呢?”


    “陛下还没死呢,你们这就急着给她送终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郭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轻舟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大逆不道!”


    “你竟敢诅咒陛下!”


    许轻舟嗤笑一声,懒得理他。


    他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


    他越过了百官,越过了丹陛,径直朝着至高无上的龙椅走去。


    “你要干什么?!”


    郭正大惊失色,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想要阻拦。


    “那是龙椅!”


    “非真龙天子不可坐!”


    “你敢僭越?!”


    许轻舟脚步不停,随手一挥。


    一股柔和灵力涌出,直接将郭正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烦人。”


    许轻舟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踩着铺着红毯的御阶,一步步往上走。


    终于。


    他站在了龙椅前。


    但他并没有直接坐上去。


    而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这一刻。


    他身上的慵懒气息荡然无存。


    自然而然的涌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郭正。”


    “你说我秽乱宫闱?”


    “你说我魅惑君上?”


    “你说我把持朝政?”


    他脸现讥讽。


    “你说对了。”


    “本太师就是把持朝政了,你能奈我何?”


    什么?


    他竟然承认了?!


    这简直是把谋逆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啊!


    “反了!”


    郭正气得两眼翻白,差点背过气去。


    “来人,禁军何在?!”


    “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然而。


    殿外的禁军侍卫,却像是聋了一样,纹丝不动。


    开玩笑。


    他们只听女帝的,一个郭正可使唤不动他们!


    “别喊了。”


    许轻舟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锦盒不大,却透着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打开了盒子。


    昂--


    隐约间,仿佛有一声龙吟在大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