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衡松了口气,试着站起身。


    虽然腿还是有些软,但勉强能站住了。


    “扶朕一把。”


    她伸出手,搭在许轻舟的小臂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呼吸,想要找回平日里睥睨天下的气势。


    然而。


    就在她迈出第二步的时候。


    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


    刚刚被镇压下去的龙脉之气,虽然没有反噬,但因为昨夜的过度消耗,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空虚的状态。


    这种空虚感瞬间反馈到肉身。


    魏云衡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彻底失去了知觉。


    噗通。


    这一次,她连许轻舟的手都没抓住,直接软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龙袍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金色牡丹。


    而她就像昨夜花蕊中,最娇弱无力的一抹红。


    “完了……”


    魏云衡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这下是真的去不了了。


    这副身子,已经被许轻舟彻底折腾散架了。


    别说去金銮殿坐上几个时辰,就是走出这未央宫的大门,怕是都要被人抬着出去。


    许轻舟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陛下,承认自己不行,有那么难吗?”


    他伸手将魏云衡抱了起来,重新塞回了被窝里。


    这一次,魏云衡没有再挣扎。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许轻舟。


    “那怎么办?”


    “朝会怎么办?”


    “总不能让满朝文武在那儿干等着吧?”


    许轻舟叹了口气,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还能怎么办?”


    “微臣既然接了这修国宝的活儿,自然得负责售后。”


    说着,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


    魏云衡急忙喊道。


    “去上朝啊。”


    许轻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陛下身子不适,微臣身为太师,又是陛下最亲近的人,代天听政,合情合理。”


    “代天听政?!”


    魏云衡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大忌!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权臣不得逾越。


    许轻舟虽然是太师,又有道宗支持,但若是没有圣旨,没有信物,直接坐上龙椅,那可是谋逆的大罪!


    那些御史言官,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等等!”


    魏云衡忽然喊住了他。


    许轻舟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怎么?陛下不放心?”


    魏云衡没有说话。


    她玉手一挥,取出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放着一枚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的白玉印玺。


    九龙玉玺!


    大魏皇权的最高象征!


    见玺如见君!


    魏云衡拿着玉玺,手有些抖,但眼神却坚定。


    “接着!”


    她手腕一扬,将这枚足以让天下人疯狂的玉玺,直接扔向了许轻舟。


    许轻舟一惊,连忙伸手接住。


    入手温润,龙气萦绕,内里似乎有玉龙盘旋。


    “陛下,这……”


    许轻舟看着手里的玉玺,神色有些复杂。


    这女人是真疯了。


    这东西要是给了他,这大魏江山,可就真的姓许了。


    “拿着。”


    魏云衡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隐约透着一股子娇憨。


    “朕累了,不想动。”


    “这江山太重,朕扛不动了。”


    “你是朕的男人,又是朕的太师,你不扛谁扛?”


    “从今天起,这大魏朝堂,你说了算。”


    “谁敢不服,你就拿这玉玺砸死他!”


    许轻舟握着玉玺,看着榻上正在对他撒娇耍赖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哪里是什么帝王心术。


    这分明是一个小女人,对自己夫君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