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


    宿醉的后劲儿像是有个小人在脑壳里拿大锤猛敲,疼得李青莲龇牙咧嘴。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去摸枕边的酒葫芦。


    摸了个空。


    不仅摸空了,手掌蹭过的地方,触感也不是平时粗糙的木榻,而是滑溜溜,软绵绵的锦被。


    “嗯?”


    李青莲费劲地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雕花床顶。


    记忆像断了片的书页,哗啦啦地乱翻。


    昨晚……喝酒……舞剑……然后……


    然后好像看到了许轻舟那小子的胸肌……


    再然后……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险些掀翻了偏厢的屋顶。


    李青莲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


    低头一看。


    原本为了方便行动而换回来的宽松道袍早已不知去向,就连贴身的中衣也不见踪影。


    只剩下一件松松垮垮的亵衣,堪堪遮住要害。


    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隐约间还有几个指印。


    “许轻舟!”


    “我要杀了你!!”


    轰--


    偏厢的门板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人从里面撞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


    李青莲裹着一床锦被,手里提着青莲宝剑,赤着脚就冲了出来。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红得像猴屁股,眼里杀气腾腾。


    “姓许的淫贼!”


    “给道爷滚出来!”


    院子里。


    许轻舟正端着一碗灵米粥,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旁边坐着正在剥灵果的姜静徽,还有正帮着穆清梳头的裴玉涵。


    这一嗓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穆清手里的梳子一抖,扯断了几根发丝,没好气地回头瞥了一眼。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李青莲裹着被子冲到许轻舟面前,剑尖直指他的鼻尖,气得浑身哆嗦。


    “你……你……”


    “你趁人之危!”


    “我不就是喝多了点吗?”


    “你至于把衣服都给我扒了吗?”


    “道爷我的清白啊!”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想她堂堂道宗天尊,纵横修真界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人趁着酒劲给办了?


    许轻舟放下粥碗,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清白?”


    “李护卫,做人要讲良心。”


    许轻舟慢悠悠地说道:


    “昨晚是谁体内剑气失控,像个火炉子似的往我身上蹭?”


    “又是谁喊着热死了,非要把自己脱得精光,拦都拦不住?”


    “要不是本太师牺牲色相,耗费灵力给你梳理经脉,你现在怕是早就爆体而亡了……”


    李青莲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灵力。


    体内经脉畅通无阻,原本那股总是隐隐作痛的滞涩感竟然消失了大半。


    而且体内有一股暖洋洋,生生不息的奇异力量。


    这感觉……


    “这……”


    李青莲气势瞬间弱了半截,手里的剑也垂了下来。


    她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狐疑地打量着许轻舟。


    “真……真的?”


    “那你没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许轻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露在外面的光洁小腿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嫌弃地撇过头。


    “我对酒鬼没兴趣。”


    “而且还是个睡觉流口水,打呼噜的酒鬼。”


    “放屁!”


    李青莲瞬间炸毛:


    “道爷睡觉从不打呼噜!”


    “那就是流口水了?”


    许轻舟反问。


    李青莲脸一红,哑口无言。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穆清走过来,似笑非笑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


    “昨晚那么大动静,整个王府都听见了。”


    “要不是我家轻舟定力好,就你那副投怀送抱的德行,换个人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