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舟坐在主位,一身宽松的月白长袍,领口微敞,透着几分慵懒惬意。


    他手里晃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场中。


    那里,一道青色身影正抱着个酒坛子,喝得满脸通红。


    李青莲终于脱下了那身让她浑身难受的紧身制服,换回了她那身青色道袍。


    道袍宽大舒适,穿在她身上,如今细看,也颇有几分韵味。


    “痛快!”


    李青莲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领口,露出一片腻白的肌肤。


    她毫无形象地用袖子一抹嘴,脚踩在凳子上,指着对面的玄机子大笑。


    “师叔,你那酒量不行啊!”


    “这才几杯就不行了?”


    “养鱼呢?”


    玄机子老脸涨红,手里捏着酒杯,胡子都在抖。


    他堂堂道宗大长老,平日里修身养性,哪像这疯丫头一样把酒当水喝?


    “青莲!”


    “注意仪态!”


    玄机子板着脸训斥: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切!”


    李青莲翻了个白眼,根本不买账。


    “什么体统不体统的,顺心意懂不懂?”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身形有些踉跄,但双眼却亮得惊人。


    “今儿个高兴!”


    “既然师叔要走,也没什么好送的。”


    “道爷我……嗝……给大伙儿舞个剑助助兴!”


    话音未落,只听锵的一声剑吟。


    青莲古剑自行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她手中。


    “好!”


    许轻舟带头鼓掌,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护卫好雅兴,来,奏乐!”


    魏临月无奈地挥了挥手,旁边的乐师赶紧奏起丝竹之声。


    李青莲提着剑,脚踏醉步,身形如风中杨柳,摇曳生姿。


    虽然醉了,但这剑法却是实打实的精妙。


    剑光如水,在夜色中泼洒开来,时而如大江东去,气势磅礴,时而如涓涓细流,婉转缠绵。


    宽大的道袍随着她的动作翻飞,猎猎作响,竟真有几分绝世剑仙的风采。


    “好剑法!”


    玄机子抚须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这丫头虽然性子野了点,但这剑道天赋,确实是道宗千年来第一人。


    李青莲越舞越兴起,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乱。


    她身形一转,竟直直地朝着主位上的许轻舟冲了过去。


    “太师老爷!”


    李青莲醉眼朦胧,嘿嘿一笑:


    “看我这一招,天外飞仙!”


    她手腕一抖,剑尖挽出几朵青色莲花,直刺许轻舟面门。


    这要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吓得钻桌子底下了。


    但许轻舟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笑吟吟地端着酒杯。


    他知道这疯婆娘虽然醉了,但对剑气的控制早已入微,绝不会真伤了他。


    果然。


    剑尖在离他鼻尖三寸处堪堪停住。


    凌厉的剑风吹得他发丝飞舞。


    “怎么样?怕不怕?”


    李青莲得意洋洋地挑眉,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要贴到许轻舟身上。


    浓郁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


    许轻舟刚想调侃两句。


    谁知李青莲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歪。


    “哎哟!”


    她惊呼一声,手里的剑下意识地往回一收。


    这一收不要紧,剑锋正好划过许轻舟的胸口。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许轻舟价值不菲的月白长袍,从领口到腰腹,被整整齐齐地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衣襟散开。


    露出了里面精壮结实的胸膛,以及线条分明的腹肌。


    肌肤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


    全场死寂。


    乐师们美眸瞬间一亮,惊喜望来。


    玄机子嘴角一抽,无言以对。


    魏临月瞪大了眼睛,嘴里的葡萄忘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