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莲眼睛瞬间直了,一把抢过酒壶,拔开塞子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砸场子?”


    她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


    “这瑜王府的大门,现在可是贫道我在看。”


    “他们来砸场子,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她拍了拍腰间的古剑,打了个酒嗝,豪气干云。


    “放心,我会帮你赶跑他们的!”


    许轻舟看着她这副护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拿起自己的酒壶,跟李青莲碰了一下。


    “有李护卫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来,喝酒。”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对着夕阳饮酒。


    而在皇宫深处。


    魏云衡站在高楼之上,俯瞰着整个京城。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龙葵。”


    女帝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


    “在。”


    龙葵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含糊不清地应道。


    “传朕密令。”


    魏云衡目光投向几个在朝堂上跳得最欢的世家府邸方向,眼中杀机毕露。


    “暗中监控王家,赵家,还有礼部那几个老东西。”


    “只要他们敢跟道宗私下接触……”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无赦。”


    龙葵咽下糕点,神色瞬间变得肃杀,单膝跪地。


    “遵旨!”


    夜幕降临。


    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而在遥远的北方天际,一艘巨大的灵舟破开云层,带着滚滚雷音,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繁华的帝都逼近。


    风雨欲来。


    但处于风暴中心的许轻舟,却正和他的看门大姐为了谁多喝了一口酒而争得面红耳赤。


    “这壶是我的!你刚才明明喝过了!”


    “少废话,我是你老板,老板多喝一口怎么了?”


    “什么叫老板?”


    “再说老板了不起啊?”


    “信不信我不干了?”


    “不干?那明天的下酒菜取消。”


    “……别,太师爷,您喝,您多喝点。”


    两日后。


    太京城风雨飘摇。


    南宫景云高坐云端,一人守城。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扯去了一块。


    长空之上,横亘着一艘庞大的青色巨舟。


    似一片苍翠山峦。


    舟身长达千丈,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将城外都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


    舟体表面,无数繁复古老的阵纹明明灭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沉闷如雷的轰鸣,震得人心头发慌。


    舟首之上,数十名身穿青色道袍的道宗精锐负手而立,个个气息深沉。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紫金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目圆睁,眼底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下方的瑜王府。


    “许轻舟!”


    玄机子气沉丹田,一声暴喝。


    声浪滚滚,裹挟着合体境大能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了整个太京城。


    “滚出来!”


    这一嗓子,震得瑜王府的琉璃瓦哗啦啦往下掉,就连府内的池水都被激起了三尺高的浪花。


    然而,瑜王府内,静悄悄的。


    别说许轻舟滚出来,就连只受惊的麻雀都没飞出来一只。


    潜龙轩内。


    许轻舟正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


    魏临月坐在他对面,手里紧紧攥着茶杯,吓得脸蛋泛白,怂怂的想离许轻舟远一点。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压抑的黑影,又看看跟没事人一样的许轻舟,急得跺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得下葡萄?”


    魏临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躁:


    “玄机子都上门了,那个老顽固出了名的护短且暴躁,他要是真发疯敢出手怎么办?”


    许轻舟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笑道:


    “殿下乃千金之躯,他玄机子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把大魏亲王给轰了。”


    “他是不敢轰我,但他敢轰你!”


    魏临月瞪了他一眼,正要再劝,外头又传来了玄机子的咆哮声。


    “竖子狂妄!”


    “老夫数三声,你若再不现身,休怪老夫不讲情面,踏平你这藏污纳垢的魔窟!”


    许轻舟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这老头嗓门真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他拍了拍手,从榻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襟,笑容玩味。


    “走吧,殿下。”


    “人家大老远开着大船来送礼,咱们不去迎接一下,显得多没礼貌。”


    ……


    瑜王府大门口。


    气氛诡异。


    原本应该严阵以待,剑拔弩张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门口两尊石狮子中间摆着一张红木八仙桌。


    桌上摆着两壶酒,一碟油炸花生米,还有半只没啃完的烧鸡。


    李青莲依旧穿着当下世间不得体的黑红制服,长腿搭在桌子,毫无形象地靠在太师椅上。


    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天上的巨舟,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吵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随手将瓜子皮吐在地上,仰头灌了口酒。


    “玄机子那老家伙,早就应该被掌教按在山上修身养性,一点屁事跑这儿来扰人清梦,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