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吃,一边斜眼瞅着许轻舟,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


    “喂,我说。”


    李青莲咽下嘴里的肉,用油乎乎的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身皮能不能换了?”


    “紧得慌,我都怕贫道拔剑的速度多用几分力,胸口得崩开……”


    许轻舟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手里抓着把瓜子磕着,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黑红劲装勾勒出的剪影,简直诱人的很。


    尤其是那双长腿,配上长筒靴,野性十足。


    让他想起来了沟槽的上一世……


    “换了?”


    许轻舟摇摇头,一脸正经:


    “那可不行。”


    “这可是王府护卫的特制服饰,代表的是王府的脸面。”


    “再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看你穿这一身,挺精神的,比那身破道袍强多了。”


    “我喜欢!”


    “你懂个屁!”


    李青莲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贫道我那道袍品级多高你知道吗?”


    “那是返璞归真!”


    “你这一身……”


    “跟个把式卖艺的似的。”


    虽然她嘴上抱怨,但她也没真动手去脱。


    毕竟这衣服虽然紧了点,但那料子确实舒服。


    而且这小子看这身衣服的眼神,让她莫名觉得有点意思。


    “对了。”


    许轻舟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刚才那几个道士,是你徒子徒孙?”


    李青莲啃肉的动作一顿。


    她尴尬一笑,仰头灌了口酒,眼神有些飘忽:


    “算是吧。”


    “没认出你?”


    “应该认出了。”


    李青莲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几个小崽子,这回看到道爷我这副德行,指不定吓成什么样。”


    “我丢人可丢大可这下。”


    许轻舟挑眉:


    “你不怕他们回去乱嚼舌根?”


    “嚼就嚼呗。”


    李青莲嗤笑一声,恢复了混不吝的模样:


    “贫道我行得正坐得端,愿赌服输,看大门怎么了?”


    “又不偷不抢。”


    “再说了……”


    她瞥了许轻舟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在你这儿待着,比在山上听那帮老头子念经有意思多了。”


    眼前小子体内的阴阳二气,对她来说就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惑。


    仅仅是待在他身边,体内的剑意似乎都变得圆融了几分。


    这种感觉,可比什么面子重要多了。


    最重要的是,她隐隐感觉,似乎这种道心牵引,不单单是阴阳二气的原因,还有其它东西,可一直感知不真切。


    两人正说着,一阵香风袭来。


    穆清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


    她先是警惕地看了李青莲一眼,见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随即自然而然地挽住许轻舟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徒儿,跟个看门的有什么好聊的?”


    穆清凤眸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敌意:


    “饭菜都备好了,姐妹们都在等你呢。”


    李青莲看着穆清那副宣誓主权的模样,也不生气,反而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哟,许太师,她这瞧着可不像你师尊呐?”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穆清:


    “怎么你个当师尊的,像是怕贫道抢了你的男人?”


    “你!”


    穆清脸蛋一红,柳眉倒竖,刚要发作,就被许轻舟按住了手背。


    “师尊,李道长是咱们的护卫,要以礼相待。”


    许轻舟安抚了一句,转头对李青莲笑道:


    “好好干,晚上给你加两壶醉龙吟。”


    说完,他搂着气鼓鼓的穆清转身进了府。


    李青莲看着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壶。


    “两壶……”


    她舔了舔嘴唇,脸蛋浮起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