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临月瞥了他一眼,心说你这怕不是要把人往死里坑。


    门外。


    面对伸过来的几只脏手,李青莲抬起了头。


    她桃花眼依旧慵懒迷离,脸上涌起祸国殃民的勾人浅笑。


    “找死。”


    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锵!


    一声清越剑鸣,仿佛龙吟出海,瞬间盖过了街市的喧嚣。


    一道寒光乍现,快得如同白驹过隙。


    几个冲上来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腕处传来剧痛,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阶下。


    而寒光并未停歇,直奔王德而去。


    “啊!”


    王德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抱头鼠窜。


    然而剑气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贴着他的头皮削过。


    唰!


    束发的玉冠瞬间炸裂,连带着那一顶象征官威的乌纱帽,直接被削成了两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散开,成了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最要命的是,头顶正中央那一撮头发被整整齐齐地剃光了,露出一块光溜溜的头皮,凉飕飕的。


    “我的帽子,我的头发!”


    王德惨叫一声,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李青莲收剑归鞘,依旧保持着懒散的姿势,仿佛刚才那一剑根本不是她砍的。


    她嫌弃地挥了挥手,皱眉道:


    “赶紧滚,别脏了这块地。”


    远处。


    原本后面还排着队想上前攀交情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礼部侍郎啊!


    朝廷三品大员!


    就这么被削了顶戴花翎,吓得尿了裤子?


    而且这女人的身手……


    太恐怖了!


    那一剑若是偏上半寸,掉的可就不是帽子,而是脑袋了!


    “还有谁要硬闯?”


    李青莲目光淡淡地扫过人群。


    被她视线扫过的人,无不觉得脖颈发凉,齐刷刷地后退了三步。


    原本拥挤的大门口,瞬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王德此时才回过神来,摸着光秃秃的头顶,羞愤欲绝,连滚带爬地钻进马车:


    “走!快走!疯子!瑜王府养了个疯婆子!”


    马车狼狈地调头逃窜,连地上的礼盒都没敢捡。


    剩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开玩笑,送礼是为了求前程,把命搭上可就不值当了。


    这瑜王府哪里是王府,分明就是龙潭虎穴!


    门后,魏临月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转头看向许轻舟:


    “这就是你要的效果?”


    “省了多少茶水钱?”


    许轻舟笑眯眯地问道。


    魏临月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至少五百两。”


    “这不就结了。”


    许轻舟放下茶盏,伸了个懒腰。


    “这看门大爷……哦不,看门大姐,多好用啊。”


    魏临月透过窗缝,再次看向依靠在石狮旁饮酒的背影。


    虽然那身衣服依旧显得有些离经叛道,但此刻在她眼中,却莫名顺眼了许多。


    这女人能处。


    人群渐渐散去。


    角落里,几个身穿青色道袍,背着桃木剑的道士并没有离开。


    他们混在看热闹的百姓中,原本只是路过,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此刻,领头的一个中年道士死死盯着李青莲手中的古朴长剑,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师……师兄,那把剑……”


    旁边的小道士牙齿都在打架。


    “是不是……”


    中年道士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那边听见:


    “闭嘴,别出声!”


    他满脸惊恐。


    剑鞘上的纹路,别人不认得,他们道宗的人怎么可能不认得?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泄露出来的剑意,虽然只有一丝,却纯粹得让人绝望。


    “天尊在上……”


    中年道士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这位祖宗怎么在给瑜王看大门!?”


    “师兄,她穿的那是什么衣服……好伤风化……”


    小道士小声嘀咕。


    “你懂个屁!”


    中年道士一把捂住师弟的嘴。


    “那是高人的特殊癖好!”


    “这叫入世修行!


    “赶紧走,此事必须立刻回报长老,天塌了!”


    几个道士像是见了鬼一样,缩着脖子,混在人群中仓皇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李青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醉眼朦胧地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没认出我吧……”


    “有点丢人呐。”


    她嘟囔了一句,仰头灌了一口酒。


    片刻后。


    “喂,里面的!”


    李青莲转身拍了拍厚重的朱红大门,喊道。


    “酒没了,再来两壶!”


    门内传来许轻舟含笑的声音:


    “管够。”


    李青莲嘴角微翘,靠着门框,长腿交叠,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