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潜龙轩内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宿醉的醇香,以及某种更为旖旎甜腻的气息。


    阳光斑驳地洒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上。


    一只藕臂从锦被中无力地垂落,皓腕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孽……孽徒……”


    锦被下传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嘟囔,嗓音沙哑得不像话,透着股子被欺负狠了的娇弱。


    穆清费劲地探出半个脑袋,明艳张扬的脸蛋此刻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几缕青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旁。


    她总是勾魂摄魄的凤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水雾蒙蒙,眼皮子都在打架。


    昨晚宴席上叫嚣着要把徒弟绑起来特殊奖励的气势,这会儿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许轻舟正站在床边整理衣襟,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眉梢微挑,神清气爽。


    他体内的灵力比昨日更加凝练,阴阳二气在丹田中欢快流转,那股子舒坦劲儿直冲天灵盖。


    不得不说,师尊虽然嘴上功夫厉害,但这身子骨确实是修行的极品鼎炉。


    只要有《太极衍道诀》傍身,吃亏的永远不是他。


    “师尊醒了?”


    许轻舟系好腰带,弯腰凑近了些,伸手拨开穆清脸颊上的乱发,语气戏谑:


    “昨晚不是说要让徒儿好看吗?”


    “怎么这会儿连床都下不来了?”


    穆清身子一颤,满脸羞恼,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她咬着鲜艳的嘴唇,羞愤欲死地瞪了他一眼。


    这混账小子!


    昨晚仗着酒劲,她确实是想反客为主来着。


    谁知道裴玉涵那个看着温婉的,喝多了竟然也跟着起哄,还有姜静徽……


    结果到了后半夜,求饶喊得最大声的就是她自己。


    “滚……”


    穆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去给为师倒杯水……”


    许轻舟轻笑一声,也没再逗她,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顺势坐在床边,将软成一滩泥的师尊半扶起来喂水。


    “慢点喝。”


    穆清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这才感觉火烧火燎的劲儿消退了些。


    她靠在许轻舟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里又是羞恼又是安稳。


    这孽徒,现在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不管是修为,还是……。


    “其他姐妹呢?”


    穆清缓过气来,左右看了看,屋内空荡荡的。


    “都在偏房歇着呢。”


    许轻舟放下杯子,大拇指在她腰间那处软肉上轻轻按揉,渡入一丝温热灵气帮她缓解酸痛:


    “玉涵还好些,静徽和南湘估计还得睡会儿。”


    “至于白凤……”


    想起那只昨晚迷迷糊糊,却格外粘人配合的小白鸟,许轻舟嘴角笑意更深:


    “大概是累坏了。”


    穆清听得脸颊发烫,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重新钻回被窝把自己裹成个蚕蛹。


    “出去出去!看见你就烦!”


    “为师要补觉,午饭之前别来烦我!”


    许轻舟见好就收,哈哈一笑,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空气清新凛冽。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刚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倒杯茶,院门处就探进来一颗鬼鬼祟祟的脑袋。


    魏临月今儿个没穿那身显身材的劲装,反而换了身稍微正式点的亲王常服,只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彻底破坏了衣服带来的庄重感。


    她先是往主屋紧闭的房门瞄了一眼,又看了看神采奕奕的许轻舟,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