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葵小小的身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座椅上,睡得正香。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晶亮的口水,怀里还抱着几个吃空了的灵果点心袋子。


    她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殿内的其他灵士对此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魏临月的脸瞬间就黑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揪住龙葵的耳朵。


    “龙葵,你给我起来!”


    “呜……”


    龙葵吃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魏临月,顿时不满了。


    “你干嘛呀,吵我睡觉!”


    她揉着眼睛,嘟着嘴,一副没睡醒的起床气。


    “你还敢说!”


    魏临月气不打一处来。


    “我让你来看管神靖堂,你就是这么看管的,在这里睡觉?”


    “姐姐果然没有骂错你!”


    “有什么关系嘛,哪些案牍看得我脑壳疼……”


    龙葵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目光一转,看到了魏临月身后的许轻舟,眼睛顿时一亮。


    “咦,你怎么也来了?”


    她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许轻舟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


    魏临月扶额,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她清了清嗓子,强行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诸位,停一下。”


    殿内所有灵士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站起身,望了过来。


    魏临月深吸一口气,指着许轻舟,朗声宣布。


    “这位是许轻舟,自今日起,便是我神靖堂新任的紫袍灵士。”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许轻舟的身上。


    特别是两位紫袍灵士。


    两人瞧着都是中年男子的儒雅形象,听闻此言,微微愕然。


    他们谨慎打量许轻舟,脸上浮现惊异。


    至于其余的老资历红袍灵士就心里不得劲。


    自己在这神靖堂兢兢业业数十上百年,呕心沥血积累功勋,都尚且没有成为紫袍灵士的机会。


    他一个如此年轻的元婴修士,空降紫袍?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魏临月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许灵士乃陛下下旨任命,不涉堂中俗务,不领下属,只在我神靖堂挂名修行,尔等日后见之,当以同级之礼相待,不得有误。”


    这番话更是让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用干活的紫袍灵士?


    这哪是同僚,这分明是供了尊祖宗进来!


    一时间,投向许轻舟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有敬畏,有羡慕,但更多的是隐藏在深处的审视与不服。


    魏临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却懒得解释。


    她一把拉住许轻舟的胳膊,转身就走。


    “好了,门也认了,人也见了,我们走。”


    龙葵见状,也连忙跟了上来。


    就在三人即将走出大殿时,魏临月忽然侧过头,在许轻舟耳边低语。


    “感觉到了吗?”


    “他们那些不服气的眼神。”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来到灵武殿,实力和功勋说话,我以口舌是无法让你站稳脚跟的。”


    “后续看情况发展,如果有谁不服气,对此事提出异议,那估计你就得亲自出手让这些人服气,认可你紫袍灵士的身份。”


    许轻舟浑不在意,侧头看着魏临月,神色平静。


    “换位思考,我能理解。”


    “一个没有功绩支撑的高层职位,本就是空中楼阁,惹人非议再正常不过。”


    魏临月见他这般坦然,心中那点担忧也散去了。


    “你能这么想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