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竹楼里的南湘,她正坐在竹榻上,白袍飘飘,脸上还挂着酡红……


    许轻舟侧身看着南湘,柔和一笑,温声道:


    “想必湘儿也喜欢我帮她修行的。”


    南湘闻言,抬眸看他一眼,视左靖为无物,含羞点头。


    “噗……”


    左靖再也压抑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竹楼上,触目惊心。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许轻舟,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你们……”


    许轻舟轻挥袖袍,将血迹挥散。


    他仿佛没看到左靖的惨状,只是微微迈步,来到他的近前,还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左长老,保重身体,切莫动气,否则容易伤了道基。”


    许轻舟直视他的双眼片刻,脸上的温和终于开始消散,浮现冷意。


    “左长老,南湘长老乏了,想歇息不便见客,烦请左长老离开此处竹林。”


    左靖灵气席卷,呆呆地立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晨风吹过,仅仅一丝凉意,就让他感到浑身一阵的刺骨寒冷。


    他颤抖着双眸,看向竹楼之内。


    竹榻之上,南湘的气息平和强大,尚还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满足慵懒。


    没有任何阴阳失调的迹象,没有任何被强迫的痕迹。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和谐正常。


    左靖双拳紧握,周身灵气狂暴地涌动,竹楼都开始噼啪轻响,皲裂开来。


    “许轻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毒杀意。


    现在他已知晓,和竹楼一样翠绿翠绿的帽子,无情的扣在了他的头上!


    许轻舟面对暴怒的左靖,只是单手按在他的肩膀,凑近脸颊,丹凤眼眯起,轻声笑道:


    “赶紧滚。”


    “我不开心了,你会死的。”


    许轻舟声音平淡,杀机悄然笼罩,让左靖瞬间感受到了骨子里的发寒。


    左靖能感觉到,许轻舟不是在开玩笑。


    锁定住他的杀意是真实不虚的!


    许轻舟真敢出手,也敢杀了他。


    左靖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盯着许轻舟浮现浓重忌惮。


    眼前之人不是曾经任他拿捏的蝼蚁了。


    现在不提其真实实力,仅是现在显露的气息就让他心惊不已。


    良久。


    左靖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


    他抬起头怨毒地看了一眼许轻舟,又深深地望向竹楼之内的清冷身影。


    最后他一言不发,僵硬地转过身,转瞬朝着竹林之外飞去。


    许轻舟看着他萧瑟狼狈的背影,唇角重新扬起。


    他转过身,走回竹楼。


    南湘静静坐在竹榻上,白袍将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包裹。


    她看着许轻舟,犹豫片刻,声音有些干涩。


    “我与他没什么牵扯,曾经他有恩于我师尊,我师尊遗愿之下,我才……”


    许轻舟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柔声道:


    “不必解释。”


    南湘咬了咬红唇,乖巧点头。


    良久之后。


    南湘再次轻声开口。


    “他会在外界宣扬此事吗?”


    两人虽没有道侣之实,但是道侣之名不少人知晓。


    此事宣扬出去,三人的名声都不好。


    许轻舟想了想,摇摇头。


    “不会,他也不敢。”


    左靖是乾一峰的实权长老,自己是合欢宗如今声名鹊起的绝世天骄。


    这种事情太离奇,联想到曾经他刻意针对上灵峰,外人只会觉得是左靖心中生恨,蓄意污蔑。


    而且如此一来,别说自己,谢清辞就饶不了他。


    许轻舟看了她片刻,捏了捏她脸蛋。


    “我先离开了。”


    南湘美眸含情,点了点头。


    许轻舟也不再多留,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便转身离开了竹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