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变则通

作品:《二嫁大吉

    郑舒墨目光落在姜窈脸上,月色下,她的唇锋倔强地抿紧。


    他眸光微暗,随后恢复,轻笑一声,“好,窈女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窈不语,郑舒墨抬手引路,二人再次回到院中,越峰轻轻一拍手,只听到咯吱一声,紧接着眼前的院落布局再次改变成姜窈之前所见。


    她顿时明白,为何靖王手下铩羽而归,这别院她当初便觉得别有洞天,只是未曾料到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郑舒墨引着在正厅坐下,越峰也不声不响地退下,一时间只剩下彼此。


    “窈女公子,有一样东西差点忘记交给你。”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布帛,上面隐约写着什么。


    姜窈道:“这是何物?”


    郑舒墨递过去,“一看便知。”


    她耐着性子抬手接过,展开字字看去,竟是洛惊羽的身契。


    姜窈顿了顿,道了声“多谢。”


    郑舒墨轻笑一声,忽然上前一步。


    “窈女公子,可记得当日你曾许诺为某做一件事。”


    姜窈忆起当日曾经说过,只要他能帮忙为洛惊羽除籍,她便为他做一件事。


    郑舒墨当时说还未想好,原来他是等到今日。


    想起此人心机颇深,猜不出他所为何事,不由得略微防备。


    郑舒墨的目光从她脸上收回,将她心中所想似乎看透,柔声道:“女公子不必多虑,某曾说过不会刻意为难,也不会违背道义。”


    姜窈道:“既然应承,在能力范围内我会做到。”


    郑舒墨目光落在她脸上,道:“某希望与女公子的婚事,不仅是各取所需的交易,而是……”


    姜窈闻言,眸中警觉之色淡去。


    郑舒墨继续说下去:


    “而是试着重新认识你,不再将这场亲事当做交易,如何?”


    “仅仅如此?”她难得的露出一丝错愕。他不惜算计自己算计她,要的仅仅如此吗?


    郑舒墨点头,“仅仅如此。”


    她抬起眼看向他,黑眸望定他。


    郑舒墨眸中浮现一抹柔和的笑意。


    半晌之后,姜窈唇角微动,话还未出口,郑舒墨却忽然道:“女公子不必急于答复我。”


    “时候不早了,房间我已让人备好,在此将就一夜可好?”


    “不必了。”今夜的一切都十分反常,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把这些事情梳理清楚。


    比如……程夫人为何没来晚宴?


    赵悦榕与秦家的关系。


    以及……郑舒墨今夜的一再反常。


    郑舒墨见她坚持也不再勉强,“某送女公子回去。”


    “不必了。”


    他静默一瞬,微微颔首。在她转身之际,忽然抬眸望她,唇边噙着一抹极淡的笑,轻声道:“窈女公子,某……等你的答案。”


    说罢,不待她回应,已经示意走近的越峰安排车架相送。


    姜窈余光中瞥见那抹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姜窈坐在马车上回忆这十分折腾的一晚,以及这夜郑舒墨与她说的话,今夜似乎是他们从相识以来,彼此说过最多话的一次。


    驾车的越峰余光瞥见出神的姜窈,因为认识了一段时间,他对姜窈的印象是,她与规矩极重的寻常贵族女郎不同,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挺好说话的。


    于是,他壮着胆子替他家大公子说话,“姜女公子,我们家公子我是看着长大的,性子好对谁都好,这样的人品打着灯笼都难找。但是除了您,我还没见过大公子对谁如此上心。”


    “你今年贵庚?”


    “十九啊。”


    “你家大公子廿二岁。”


    “没错,女公子连这个都知道。”


    “你比郑公子小三岁,如何看着他长大?”


    被她一揶揄,越峰讪讪住口,这姜女公子看着不爱说话,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噎人呢。


    不过他性子好,也不放在心上,一路上继续闲聊到将她安全送回姜府。


    姜窈第一次正视郑舒墨身边这位小跟班,头一次发现他怎么也这么多话!


    ——


    “啪”地一声响,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护卫长单膝跪地不敢抬头去看盛怒的主人。


    司徒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所以,你是告诉本王,不仅丛霖这个叛徒没抓住,还差点被郑舒墨算计是吗?”


    “属下无能!”护卫长大气不敢出。


    司徒祁沉声道:“你应该知道,本王从来不用无用之人。”


    护卫长只觉得周身冰冷,猛然抬头,“殿下!求您给属下些时间,属下一定将那叛徒抓回来见殿下!”


    司徒祁冷哼一声,“对了,你说今夜还有谁在?”


    护卫长听他转移话题,连忙答道:“是……是姜家的那位女公子。”


    “姜窈?”


    “正是!”


    司徒祁眸光一沉,姜窈明明在那梦中是自己的女人,怎么如今对自己倒处处躲避,与这郑氏的病秧子纠缠不休?!无怪今日晚宴,郑舒墨离开后,她便不见了踪影,原来是跟着他离开。


    门外人影一闪而过。


    是罗楚。


    司徒祁垂眸,“你下去领罚吧。”


    护卫长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重重叩首,“是!”


    护卫长离开后。


    罗楚无声无息地进来,“殿下。”


    “先生免礼。”


    “今夜看来并不顺利?”罗楚在门外已经将二人对话听了去。


    司徒祁冷哼一声,“那叛徒目前尚无踪影,去搜别院不过是给郑氏一个警告罢了。那叛徒到底在何处,倒不重要,不过区区一个奴才罢了。”


    罗楚的面容隐在暗处,浮现一抹讥笑。


    愚蠢小儿,将良将视为卑贱。将那郑氏子弟不放在眼里,可在他看来,那位传闻中的病秧子,显然并非寻常之辈。


    窗外忽然轰隆一声天雷滚过,紧接着雨雪交杂而下。


    罗楚的目光顺势看向窗外,夜色虽然浓重,却依然能看出那压抑的乌云翻滚,云层中电闪雷鸣,在这样的冬日,这种天气并不常见。


    天降异象示警。如今的南越王朝……


    他漠然地看着远处天空漆黑如墨,乱吧……乱起来吧……


    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 ?今天起恢复日更。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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