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喜欢
作品:《[综咒回]假孕但碰瓷最强后HE了》 一阵熟悉的眩晕后,涂白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摔在什么硬东西上。
他趴在那里,缓了好几秒,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灰蒙蒙的石板地。有点熟悉。他抬起头,看见前面是一个破旧的神龛,里面嵌着一面灰扑扑的石镜。
是神社。
他们回来了。
涂白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手第一时间按上小腹。
那团温暖还在。轻轻地跳着,虽然比之前弱了一点,但还在。
他松了口气,腿一软,又坐回了地上。
旁边传来一声闷哼。五条悟撑着地坐了起来,揉了揉后脑勺,然后看向他。
“没事吧?”
涂白摇摇头。
五条悟站起来,走到神社门口,往外看了看。天已经黑了,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的路灯亮着。
他走回来,在涂白旁边蹲下。
“时间没差多少。”他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离我们离开那天,过了三天。”
三天。
涂白想起异世界的一个月,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个月里发生了那么多事。失忆,称王,被旅团围攻,找石镜,穿越时空……结果这边才过了三天。
五条悟看着他,伸手扶他的胳膊。
“能站起来吗?”
涂白点点头,借着他的力站起来。
腿还是有点软。他刚站稳,又晃了一下。五条悟立刻揽住他的腰,把他稳住。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涂白靠在他身上,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心跳。很快,比自己还快。
他抬起头,看着五条悟的脸。
那张脸上有疲惫,有庆幸,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什么。眼底有青黑,看起来狼狈得很。
但那双蓝眼睛,还是那么亮。
涂白突然不想动了。
他就这么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五条悟也没动。他就那么揽着他,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过了很久,很久。
五条悟低下头,在他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欢迎回来,小白。”
涂白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把脸埋进五条悟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收紧,环住他的腰。
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安全感到一起涌上来。
他就想这么待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哪怕只有一会儿。
---
涂白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公寓的白色吊顶,角落里有道细细的裂纹,他看了无数次。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他躺着没动,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传来声音。五条悟从卫生间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水珠。他看见涂白醒了,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醒了?”
涂白点点头。
五条悟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
“硝子那边我约了下午。再去检查一下。”
“嗯。”
五条悟站起来,去拿外套。
“我去趟高专,有点事要处理。早饭在桌上,你吃完再睡会儿。中午我回来。”
涂白又点点头。
五条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拉开门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涂白坐了一会儿,然后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开机。
消息涌进来。几十条未读,大部分是涂宝的,还有几条涂兔的。
他点开涂宝的对话框。
【二宝你人呢?!!】
【电话怎么打不通??】
【看到回消息!!!】
【太宰先生说你们那边出事了???】
【二宝你别吓我呜呜呜】
【我明天就去东京找你!!】
【二宝你回我一下啊呜呜呜】
涂白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字:【活着。没事。别哭。】
发完,又点开涂兔的对话框。
涂兔的消息少一点,但每条都很长。
【哥,你那边出什么事了?感应突然断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联系不上你,我让纲吉帮我查了,说你和那个五条悟一起消失了。】
【如果看到消息,回我一下。不管怎么样,告诉我你没事。】
涂白打字:【没事。回来了。晚点跟你说。】
发完,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
下午,硝子的医务室。
涂白躺在那张熟悉的检查床上,盯着天花板。硝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仪器,在他肚子上扫来扫去。
五条悟站在门口,靠着墙,看着这边。
硝子扫了一会儿,放下仪器。
“妖力消耗太大。”她说,语气和平常一样,“宝宝状态还行,但你得养。至少半个月,别动用妖力,别累着,别情绪波动太大。”
涂白点点头。
硝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五条悟一眼,没说话。
从医务室出来,五条悟接了个电话。他站在走廊里,说了几句,眉头皱起来。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
“高专这边还有点事,”他说,“你先回去?我晚点到家。”
涂白点头。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路上小心。”
然后转身走了。
涂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回到公寓,涂白先给涂宝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二宝!!!”
涂宝的声音大得震耳朵。
涂白把手机拿远一点,等他喊完才放回耳边。
“活着。”他说。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涂宝还在喊,“我感应突然断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我还让太宰先生帮我查!他说你们消失了!我——”
“行了行了。”涂白打断他,“没事了。回来了。”
涂宝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小下来,带着点哭腔。
“真的没事?”
“真的。”
“那个白毛呢?”
“他也没事。”
涂宝又沉默了两秒。
“你……你们……”
涂白知道他想问什么。
“晚点跟你说。”他说,“有点复杂。”
涂宝“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挂了电话,涂白又给涂兔发了个消息。简单说了几句,报了个平安。
涂兔回得很快:【知道了。照顾好自己。】
涂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放下手机。
---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轨。
五条悟每天都出去。高专的事,学生的事,那些积压的任务,一件接一件。有时候早上出门,晚上才回来。有时候中午回来一趟,给涂白带点吃的,坐一会儿又走。
涂白在家待着。睡觉,吃饭,发呆。偶尔收拾一下屋子,把那些母婴用品重新整理一遍。那个黑色的兔子玩偶还在茶几上,他拿起又放下,最后塞进抽屉里。
他给涂宝打过几次电话。涂宝每次都问很多,问他在哪,问那个白毛对他好不好,问他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涂白挑着答,没说太多。
涂兔偶尔也发消息。不多,但每条都问到他点上。
日子就这么过着。
有时候五条悟回来得早,两人就一起吃晚饭。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和以前一样。
但涂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只是有时候,五条悟看着他,他会心跳加速。有时候五条悟不小心碰到他,他会浑身一僵。有时候五条悟和他说话,他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他喜欢他。
涂白很确定这一点。
那一个月的异世界,失忆时的依赖,恢复记忆后的心慌,还有回来那一刻的贪恋——都让他确定,自己喜欢这个人。
喜欢他笑的样子,喜欢他欠揍的样子,喜欢他认真的时候,喜欢他温柔的时候。
但他不确定五条悟怎么想。
那个人对他好,一直对他好。从那次脊背事件之后,就一直照顾他,纵容他,陪他演戏,陪他冒险。
可是……
涂白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是因为这个吧。
因为他怀了他的孩子。因为他是“最强”,所以习惯性地照顾身边的人。因为责任,所以选择负责。
换作别人,他也会这样。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
第五天晚上。
涂白站在阳台上,看着夜景。
东京的夜很亮。远处高楼的广告牌在闪,近处街道上的车流像流动的光带。风吹过来,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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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舒服。
他手扶在栏杆上,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五条悟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看着夜景,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五条悟开口了。
“这几天忙完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点,“之后不用天天出去了。”
涂白“嗯”了一声。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
涂白感觉到他的目光,也转过头。
月光下,五条悟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懒散,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就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小白。”他说。
涂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在一起吧。”
涂白愣住了。
五条悟继续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涂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五条悟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什么。玩笑?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但那眼睛里只有认真。
可这份认真,让涂白心里更疼了。
他知道五条悟是什么样的人。
平时看起来不着调,懒洋洋的,喜欢开玩笑,喜欢逗人。但关键时刻,他总是最靠谱的那个。遇到事,他总是挡在最前面的那个。需要负责的时候,他从来不躲。
因为他是“最强”。
因为他是五条悟。
所以现在,他站在这里,说“我们在一起吧”,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怀孕了。因为他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因为他觉得应该负责。
涂白看着那双蓝眼睛,突然有点想笑。
他想问: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你还会说这句话吗?
但他没问。
他怕听到答案。
“嗯。”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了。”
五条悟的眉毛动了一下,像是在等他说下去。
涂白转身,走回屋里。
“我有点累了。”他说,头也不回,“先睡了。”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
五条悟站在阳台上,愣了几秒。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有点没反应过来。
刚才他说了在一起,小白说“我知道了”,然后就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盯着卧室的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小白是不是没听明白?还是他表达得不对?
他想起之前的事。想起那次他说“你就这么不信我”,想起小白偶尔躲闪的眼神,想起失忆时小白依赖他,但恢复记忆后又有点躲着他。
不信他。
小白还是不信他。
五条悟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突然有点烦躁。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这么烦过。
打咒灵不烦,对付那些老橘子不烦,什么都难不倒他。可面对小白,他总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
他喜欢他。
不是因为孩子,不是因为责任,就是喜欢。
喜欢他怕咒灵还要冲上去砍的样子,喜欢他算计的时候眼睛转的样子,喜欢他发脾气又自己后悔的样子,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
可这些,要怎么让小白相信?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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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涂白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攥着衣襟,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他用力眨眼,把它们憋回去。
不能哭。没理由哭。
他早就知道是这样。
那个人只是负责。只是因为孩子。只是因为觉得应该照顾他这个后辈。
因为他是最强的,所以总是下意识地保护身边的人。
因为责任感,所以选择负责。
不是真的喜欢他。
涂白把脸埋进膝盖里。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漂亮的银白。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
客厅里安静无声。
卧室里也安静无声。
这一晚,隔着一扇门,两个人都没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