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兔子的尾巴碰不得

作品:《[综咒回]假孕但碰瓷最强后HE了

    涂白在横滨的藏身处待了五天。


    五天的休养,身体总算恢复了一点。毒血造成的伤口结了痂,妖力也慢慢回流,虽然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至少能动用一部分了。


    第五天晚上,他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面前摊着几样东西。


    一副面具。银色的,表面有细密的妖纹,戴上去可以暂时改变容貌。他花了两个晚上构筑的,消耗了不少妖力,但值得。


    几个巴掌大的小物件。有的是兔子形状,有的是普通的石头样子,都附着他的妖力气息。到时候往不同的方向扔几个,足够误导追踪的人。


    还有一个小玩偶。


    涂白拿起那个玩偶,端详着。


    巴掌大,黑毛,红眼睛,和他的兔子原型一模一样。耳朵软软地垂着,尾巴是个小小的绒球,连爪子上的肉垫都做出来了。


    这是他花了最长时间构筑的东西。不止是外形,内部还有复杂的妖纹回路,可以储存一小段信息。


    涂白把玩偶翻过来,看着它的红眼睛。


    那双眼睛和他自己的一样,红宝石色,亮晶晶的。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妖力注入玩偶。


    玩偶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涂白开口,声音很轻:


    “前辈……”


    刚说了两个字,他就停住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他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


    “前辈,我……”


    又停住了。


    涂白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盯着玩偶。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开口:


    “对不起。”


    这次说出来了。虽然声音有点抖,但说出来了。


    “还有……谢谢。”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玩偶的耳朵。软软的,毛茸茸的,和他自己的耳朵一样。


    “照顾好自己。”


    没了。


    他本来想多说几句的。想解释,想说明,想把那些藏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可到了嘴边,就只剩下这三句。


    对不起。谢谢。照顾好自己。


    涂白盯着玩偶,眼眶有点热。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压下去。


    他把玩偶放在一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够了。这样就够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涂白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门被拉开一条缝,涂宝的脑袋探进来,粉色的小卷毛乱糟糟的。


    “二宝,还没睡?”


    “没。”


    涂宝溜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他在涂白旁边坐下,把牛奶递过去。


    “喝点热的。有助于睡眠。”


    涂白接过牛奶。杯子温热的,透过玻璃传到掌心。


    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是甜的,加了蜂蜜。


    “兔兔呢?”他问。


    “在洗澡。”涂宝说,顿了顿,“明天就要走了?”


    “嗯。”


    涂宝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靠过来,把脑袋靠在涂白肩膀上。


    “我会想你的。”他小声说。


    涂白没说话。他抬手,揉了揉涂宝的头发。


    门又被推开了。涂兔穿着睡衣走进来,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着,桃花眼红红的——不知道是洗澡的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他走过来,在涂白另一边坐下,挤了挤,把自己塞进涂白和涂宝中间。


    “挤死了。”涂白说,但没推开他。


    涂兔没说话。他伸手,握住涂白的手。


    三个人挤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


    涂白低头,又喝了一口牛奶。甜的,暖的,顺着喉咙流下去。


    窗外的横滨夜景很漂亮。高楼大厦的灯光,远处摩天轮的轮廓,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


    但涂白看着那些灯火,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想起另一个地方的夜景。东京的,公寓楼下的,还有那个人站在窗边打电话的背影。


    他放下牛奶杯,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他划开相册,找到最下面那张照片。


    这是他自己偷拍的。那天在甜品店,五条悟正在吃草莓蛋糕,嘴角沾了一点奶油。他举着叉子,好像在说什么,眼睛弯弯的。涂白坐在他对面,趁他不注意,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五条悟的侧脸很好看。白色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孩子。


    涂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徒兔凑过来,看了一眼:“是他?”


    “嗯。”


    “长得很帅。”涂兔说,“比照片里还帅吗?”


    “……嗯。”


    涂兔没再问了。他把头靠回涂白肩膀上,安静地待着。


    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去。涂白没有重新点亮,只是把手机握在手里,感受着那点残余的温度。


    跑,是对的。


    他告诉自己。


    可是跑了之后呢?


    那个“孩子”,那个因五条悟而存在的宝宝,在失去父亲、远离故土、隐瞒身份的未来里,真的会幸福吗?


    他低头看着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他能感觉到那团温暖的存在。它安静地待着,像一个小小的生命,在等待一个未知的未来。


    涂白突然觉得很迷茫。


    从制定计划到现在,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跑,只想安全,只想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大。


    可他从来没想过,孩子长大了会问什么。


    “爸爸呢?”


    “为什么我们没有家?”


    “那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涂兔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


    “二哥。”


    “嗯?”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涂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涂兔。桃花眼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


    涂宝也抬起头,看着他:“对,我们都支持你。你想跑,我们就帮你跑。你想留……我们就陪你留。”


    涂白看着他们,突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牛奶杯。杯子里的牛奶已经凉了一点,但还是温的。


    “嗯。”他轻声说,“我知道。”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很甜。


    窗外,横滨的夜景依然璀璨。摩天轮在缓缓转动,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各种颜色。


    而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三只兔子挤在一起,安静地待着。


    涂白靠在涂宝肩膀上,涂兔靠在他肩膀上,三个人像小时候那样,挤成一团。


    他闭上眼睛。


    今晚不想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与此同时,东京。


    五条悟站在公寓的窗前,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和涂白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涂白发来的那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他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


    小白最后发给他的,就是这个小兔子。


    他记得那天他发消息说“给你带限定樱花大福”,小白回了这个表情包。他当时看着那个点头的小兔子,还在想,等回去了一定要拍张小白吃大福的照片。


    然后就再没见过小白。


    五条悟闭上眼睛。


    这几天他做了很多事。清洗了一批和袭击事件有关的保守派,把几个跳得最欢的老家伙直接送进了医院。咒术界现在风声鹤唳,没人敢再提“遣返”两个字。


    但那又怎样?


    小白还是没找到。


    手机震了一下。是硝子发来的消息。


    【今天又被总监会的人盘问了。关于涂白的检查记录。】


    五条悟皱了皱眉,打字回复:【你怎么说?】


    【医疗保密。他们拿我没办法。】硝子顿了顿,又发了一条,【但我得提醒你,他的身体情况特殊。长时间妖力不稳和情绪剧烈波动,对那个“状态”没好处。你必须尽快找到他,稳定下来。】


    五条悟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慢慢收紧。


    那个“状态”。那个孩子。


    小白一个人在外面,妖力不稳,情绪波动,还有那些想抓他的人……


    他不敢想下去。


    他退出和硝子的聊天,又回到和涂白的聊天界面。


    那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还在那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说“好”。


    五条悟看着它,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决绝。


    他划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


    天还没亮透,涂白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陌生的天花板,不是五条悟公寓那个。横滨这间小房间的屋顶是木头的,有几道裂缝,角落里结着一点蜘蛛网。


    涂宝还在睡。粉色的小卷毛乱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很轻。涂兔昨晚回自己房间了,说是要收拾东西,其实是怕挤在一起睡不好。


    涂白轻手轻脚地坐起来,下床,赤脚踩在榻榻米上。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天边只有一线浅白。横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驶过。


    今天要走。


    涂白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一个背包,换洗衣服,证件——那个假身份已经准备好了,名字叫“白川悠”,国籍是瑞典,完美到查不出任何问题。还有一点现金,几张卡,以及……


    他拿起那个黑色的兔子玩偶,看了看。


    巴掌大,黑毛红眼,和他一模一样。耳朵软软地垂着,尾巴是个小绒球。


    他把玩偶翻过来,摸了摸它的小肚子。那里藏着一段录音,三句话。


    对不起。谢谢。照顾好自己。


    涂白盯着玩偶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和别的东西一起放进背包。


    他又从口袋掏出那张黑卡。


    五条悟给他的那张,无限额的。卡里还有不少钱,但他没动。这几个月转出去的资金已经够了,足够他在北欧安稳地生活几年。


    这张卡,他不想带走。


    涂白把卡放在矮桌上,和那个兔子玩偶放在一起。


    他看着这两样东西,站了很久。


    然后他背上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天的房间,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太宰治正靠在沙发上看书,看见他出来,抬了下眼皮。


    “这么早?”


    “嗯。”涂白说,“赶早班车。”


    太宰放下书,站起来。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涂白。


    “拿着。路上用。”


    涂白愣了一下,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现金,不少。


    “这……”


    “别客气。”太宰说,鸢色的眼睛看着他,“就当是……送弟弟的礼物。”


    涂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点点头,把信封塞进背包。


    “谢谢。”他说。


    太宰摆摆手:“宝儿还在睡,要我叫醒他吗?”


    涂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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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睡吧。醒了又要哭。”


    太宰笑了一下,没说话。


    涂白走到门口,拉开门。外面是清晨的街道,空气很新鲜,带着点潮湿的味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


    太宰站在客厅里,沙色的风衣还没穿,只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长裤。


    “保重。”太宰说。


    涂白点点头,转身走进晨光里。


    ---


    出租车在路上开着。


    涂白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横滨的街道,然后是高架,然后是东京的郊区。


    他要去机场。假身份订了今天中午飞斯德哥尔摩的机票。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沉默寡言,一路没说话。涂白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车开到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看见路边有一座神社。


    很旧,很偏,藏在几棵老树后面,鸟居都歪了。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


    涂白盯着那座神社,突然开口:


    “师傅,前面能停一下吗?”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儿?”


    “就停路边,我很快回来。”


    司机点点头,靠边停了车。涂白付了钱,推门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停下来。就是……想拜一拜。


    他走进鸟居,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上长着青苔,踩上去有点滑。两边的老树遮住了阳光,只有几缕光线漏下来。


    走到主殿前,他停下脚步。


    殿里很暗,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神龛。神龛中央嵌着一面石镜,镜面灰蒙蒙的,看不清。


    涂白站在殿外,合十双手,闭上眼睛。


    保佑孩子健康平安。


    他在心里默念。


    也请神明……让他别太恨我。


    念完,他睁开眼睛,正准备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白。”


    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涂白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


    五条悟站在鸟居下面,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发着微光,直直地盯着他。


    他没戴眼罩。没戴墨镜。那张脸上什么遮挡都没有,只有那双眼睛,像两簇冰冷的火,锁定着涂白。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着,像是用尽一切手段赶过来的。


    涂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五条悟一步一步走上石阶,脚步声在寂静的神社里格外清晰。


    “你要去哪?”他问,声音沙哑,“带着我们的孩子,要去哪?”


    涂白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主殿的门框。


    “我……”


    “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五条悟走近一步,声音还是哑的,“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涂白又退一步,退进殿里。


    五条悟跟进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懊悔,愤怒,担忧,还有更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什么。


    “你就这么不信我?”他问,声音很低,“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涂白咬着嘴唇,不说话。他的手护在小腹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双眼睛。


    五条悟伸出手,想拉他。


    涂白后退,后背撞上什么东西——那个神龛。神龛震动了一下,石镜发出轻微的嗡鸣。


    五条悟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跟我回去。”他说,“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我不回去!”涂白用力挣,挣不开。他急了,妖力随着情绪开始波动,头顶突然冒出一对黑色的兔耳朵,尾巴也从尾椎那里弹出来,毛茸茸的。


    五条悟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涂白挣开他的手,往旁边躲。


    但五条悟反应更快,伸手去抓——没抓到手腕,只来得及攥住一样东西。


    毛茸茸的,软软的,热乎乎的。


    是涂白的兔子尾巴。


    涂白整个人僵住了。那地方太敏,感了,被抓住的瞬间,他浑身都软了,连妖力都乱了一瞬。


    “你……你松手!”他又羞又急,脸涨得通红。


    五条悟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抓到那里,但手却没收回来——不是不想,是怕一松手,人就跑了。


    就在这时,神龛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那面石镜像是活过来一样,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整个空间开始扭曲,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神龛中心传来,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涂白被吸力往后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神龛倒去。


    “小白!”


    五条悟扑上来,想抓住他。他一只手攥着那毛茸茸的尾巴不放,另一只手伸过去想抱他。


    涂白整个人往后仰,看见五条悟的脸凑过来,越来越近。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起脚,一脚踹在五条悟脸上。


    “啪!”


    一个清晰的鞋印,印在那张俊脸上。


    五条悟眼睛都睁大了,但手还是没松。


    然后两个人一起被吸进白光里。


    光芒吞没了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散去。


    神社里恢复了寂静。主殿空荡荡的,神龛前空无一人。那面石镜静静地嵌在神龛中央,灰蒙蒙的,像是从来没什么事发生过。


    只有地上,落着一个黑色的兔子玩偶。


    巴掌大,黑毛红眼,耳朵软软地垂着。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仰面朝天,看着空荡荡的神殿。


    没人来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