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作品:《[鬼灭]今天和上弦贴贴了吗

    “今日又落雪了,城内想必更冷。你的旧伤可还会痛?那罐药膏应快用完了,我已找人捎去新的,放在老地方,记得去取。”


    信里提到的老地方,是道场后面那棵樱花树下的一块松动石板下。


    狛治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熟悉的带着清苦药香的膏药。


    “年关祭典甚是热闹,可惜我畏寒,不能前往。听闻你与别家道场的人比试,又赢了?不要骄傲,武道无止境。”


    “近来读了些杂书,偶有所得。‘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狛治,你的路还很长,肩上的担子也会越来越重,希望你始终记得初心,坚毅前行。”


    这封信的笔迹比往常更虚浮一些,有几个字的收笔处甚至有些微的颤抖。


    狛治盯着那颤抖的笔画,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莫名地抽动了一下。


    阿真她...在别处,过得不好吗?是身体不适,还是——?


    他甩甩头,将这个念头压下去。


    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她选择了她的路,而他,只需要按照信里的期望,走下去就好。


    变强,然后...或许有一天,能有资格站在平等的立场,去问她一句为什么。


    他确实在日益变强。


    冬天的训练更加艰苦,但他咬着牙挺过来了,庆藏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满意的认可。


    甚至有城里的富商慕名而来,想聘他做随行保镖,被他以学艺未精为由婉拒。


    他知道自己的目标不止于此。


    阿真信中所言的任重道远,像一道无声的鞭策,悬在他的脊梁之上。


    恋雪的身体在父亲与狛治看顾和药材的调养下,似乎真的有了起色。


    苍白的脸颊有了血色,甚至能在阳光好的午后,裹着厚厚的衣物,在廊下看一会儿狛治训练。


    她依然安静,偶尔她会小心翼翼地问起阿真姐姐的消息,狛治总是简短地回答“还好”,便不再多言。


    恋雪似乎也明白什么,从不深究,只是眼底会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冬天过去大半时,信件的间隔开始变长。


    从最初的三五天一封,渐渐变成七八天,然后是十几天,内容也越来越简短,有时只有寥寥数语。


    “安好,勿念。”


    “雪大,保重。”


    “一切如常。”


    最后这几个字,笔迹虚浮得几乎难以辨认,最后一个常字,最后一竖拉得长长的,像是写字的人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狛治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开始做噩梦,梦里是漫天大雪,阿真穿着那身淡紫色的和服站在雪地中央,背对着他,越走越远,任凭他如何呼喊也不回头,然后她的身影就像雪片一样,一点点消散在风里。


    他惊醒过来,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不止。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他必须知道真相。


    从那晚之后,狛治开始有意识地观察。


    这些信来得太过规律和隐秘,从遥远的地方寄来的可能性很低。


    送信的人,可能就在城内,甚至就在道场附近。


    他试过在可能收到信的时间段埋伏,但每次信都会在他意想不到的时间、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仿佛送信人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这让他更加确信,送信者极可能是他认识的人,而且就在他身边。


    怀疑的目光,最终最终无法避免地落在了恋雪身上。


    她是除了师傅之外,唯一明确知道他和阿真过往的人,也是阿真在道场最信任的人。


    而且,她最近的行为确实有些异常,在他收到信的当天,会格外安静,眼神躲闪,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狛治训练时似心无旁骛,但他的注意力始终分了一部分在恋雪身上。


    立春前几日,一场倒春寒袭来,天气比冬日时更冷。


    狛治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看看是否有新的信件。


    他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今天下午似乎看到恋雪独自往后山方向去了,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


    心头骤然一跳,某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立刻改变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后山的小路覆着还未消融的薄雪,人迹罕至,只留下小动物零星的足迹。


    狛治远远看到恋雪娇小的身影,她走得慢,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最终,她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停下,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素白的信封,小心地压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下。


    做完这一切,她又左右看了看,才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有些仓皇和悲伤。


    狛治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从藏身处走出来。


    他走到那块岩石边,挪开石头,拿出了那封信,信封触手冰凉,依旧是熟悉的素白,没有署名。


    一如过去数月所有悄然出现的信件。


    果然是她。


    所以,这些牵动他心绪的信,从来就不是从什么远方而来。


    阿真她很可能根本就没有离开?


    那所谓的远行,所谓的家中紧要事务,全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那她现在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让恋雪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


    为什么不亲自来见他?哪怕一面...


    一个可怕的、他不敢去想的猜测,如同冰水从他头顶浇下般浮现。


    他想起那些越来越简短的内容,想起她离去前苍白的脸色,还有说给他听的那番话。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转身,最快的速度朝山下的道场跑去。


    他要去找恋雪。


    立刻。马上。


    -


    道场里,恋雪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暖炉边,面前铺着纸笔,似乎想写些什么来平复心境,但心神不宁,毛笔几次提起又落下,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团难堪的污迹,如同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门外骤然响起无比急促的脚步声,吓得她浑身一哆嗦,笔“啪嗒”一声掉在榻榻米上,滚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门被拉开,狛治站在门口,逆着光,手里紧紧攥着那封刚拿到的信。


    “恋雪,”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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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放的,对不对?”


    举起手中的信封,目光绝望地看着她,“之前的那些...也都是你,是不是?”


    恋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捂住嘴,拼命摇头。


    “我、我不能说,我答应过阿真姐姐的...”


    “请告诉我吧...恋雪..”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法掩饰的哀求,“至少让我知道真相...”


    看着他这副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再想到阿真姐姐交付信件时的嘱托,恋雪的心像被撕成了两半。


    她跪坐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许久。


    窗外的雪又渐渐大了,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恋雪抹了把眼泪,颤抖着伸出手,从自己贴身的衣袋里,取出另一封看起来更旧,封口被摩挲得有些起毛的信。


    信封上仍旧什么也没写。


    “阿真姐姐,她料到会有这一天。”恋雪的声音沙哑,仿佛有着无尽的悲伤,“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如果你坚持要知道真相,就把这最后一封信交给你。”


    她将信递到狛治面前。


    狛治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中燃烧着最后一点希冀。


    他接过那封信,手指哆嗦,几次都无法顺利撕开并不牢固的封口。


    费尽全力才展开了信纸。


    这一次,字迹凌乱了许多,很多地方有洇开的墨迹,像是被水滴打湿过,又像是写字的人手无法控制好力道。


    “狛治: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雪应还未停吧。


    对不起,用这种方式骗了你这么久。


    我没有远行,也没有家中事务。


    一切只是因为,我没有时间了。


    很小的时候,我的身体里就被下了蛊毒,大夫说,我活不过十八岁,今年已是我能赏樱的最后一个春天。


    还记得那个雪天吗?我救你,或许一开始真的只带着交易的心思,但后来不是了。


    看着你从泥泞里挣扎着站起来,眼里重新燃起火,一点点变得坚定,那是我短暂生命里,见过最动人的风景。


    你问我为什么对你好,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束光,让我觉得,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纯粹、不求回报的牵挂。


    我不愿成为你的拖累,那对你太残忍了。所以,我选择了一种很糟糕的方式离开,请原谅我。


    狛治,不要难过,也不要为我停留。


    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你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看到更壮丽的风景,成为更了不起的英雄,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如果非要记得什么,那就在大雪纷飞的时候,想起曾经有一个叫阿真的人,真心实意地希望着你能幸福吧。


    樱花真美啊,可惜不能再见。


    此别即永夜。


    阿真留字”


    信纸从狛治颤抖的手中滑落,飘飘悠悠落在榻榻米上。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


    狛治呆呆地站着。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泪水无声地从眼眶里汹涌而出,顺着下巴一滴滴滑落,砸在信纸上,洇开更大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