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自导自演

作品:《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

    朱景珩将银子放在柜台上:“掌柜,上房一间。”


    “两间。”林弦无视朱景珩的阴恻恻的目光,掏出了一袋更厚重的银子。


    朱景珩堂堂皇子,寻常出门都有人付钱,自己能想起来随身带一点已经是少数了。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哪里不知道该听谁的。


    刚要出口说两间房,抬头便对上朱景珩吃人的眼神。


    晏……晏王殿下?


    掌柜的一个激灵,这间客栈开在皇宫最西边,在皇城内算得上很偏僻的了。


    怎么晏王殿下会来这里?


    而且看这神情,掌柜的后背顿时浸出一身冷汗。


    话到嘴边赶紧改口道:“呃……小店现在只剩下一间上房了,您二位要不将就一下?”


    林弦冷嗤一声,转身走了。


    朱景珩很满意掌柜的识趣,赶紧追了上去。


    房间就在二楼的中间位置,由店小二给两人开了门便退下了。


    “我让他们备了热水,你先去整理一下,当心着凉。”朱景珩一只脚刚踏进去,便想起什么又退回来,对着林弦道。


    见到林弦狐疑的目光投过来,朱景珩赶紧辩解道:“我就在外面守着,不进去。”


    “我是担心你遇到什么危险,我在外面才好保护你。”


    林弦听着他这话,只觉得讽刺:“殿下看起来,才是最大的危险。”


    朱景珩哽了一瞬,“什么意思?”


    林弦见他眉头蹙得都快成一个川字了,嗤笑道:“真不懂?”


    “什么叫我才是最大的危险?这些天除了偷了你的荷包之外,我的心意是什么样,是怎么对你的,不信你看不出!”


    真心?何其可笑的东西。


    林弦极轻的笑了声,音色浸满寒冽:“那些刺客杀手,殿下果真不知道吗?”


    朱景珩一顿,细细回觉出她这话中涵盖的意味,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你以为是我派的人?”


    “你觉得是我想杀你?”


    林弦有几分难以自抑的恶意:“殿下就别演了,这种事情您不是第一次做。”


    上辈子朱景珩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是他惯用的手段。


    包括出逃之后回来的那夜,为了自己的颜面看的过去,朱景珩甚至要用她的性命来抵。


    林弦当时还很无法理解朱景珩既然从未动过心,为何又偏偏大动干戈不惜全城搜捕。


    前尘幕幕渐渐清晰明朗,不过是觉得他和萧砚安发生了什么,自己那点虚无的男子气概作祟,才势要逼她就范。


    也怪她自己,上赶着倒贴才造就了这样的悲剧。


    狗的性子就是这样,越是轻易得到的就越是不懂得珍惜。只要骨头被抢了就会和别人撕咬起来。


    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玷污了,得不到就毁掉。


    那晚,朱景珩既然潜进了她的房间,顺走了荷包。


    当时瑾羽留下的扳指和吊坠就在同一张桌子的旁边,对于朱景珩这种不懂得尊重他人的人来说,决计不会不动那个盒子。


    定然是什么都已经看过了。


    所以后面才会问她瑾羽是谁。


    是以,林弦毫不怀疑朱景珩早就派人调查过她的前半生,包括瑾羽的事情。


    今日这一遭,要么是想让林弦感激他的舍身相救,好从此对他死心塌地。


    要么,就是因为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想借此给她一个教训。


    朱景珩没有忽略林弦眼中的恶意,心口隐隐作痛。


    自己唯一能豁出性命相救的人,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怀疑。


    一股流窜的炙火狠狠灼烧着他的胸腔肺腑。


    林弦却在这时候开口了:“那殿下敢说今日的事情,你真的就一无所知?”


    “我……”朱景珩握紧了拳头,望向林弦讥讽的眸子,却是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他早就得到消息,穆泽停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所以一再拖延,为的就是有足够的时间去布置足够的人手。


    因为不确定对方会在什么时候动手。虽然做了足够的准备,但他容不得林弦出一丁点的意外。


    才找了一个借口说马车坏了要和林弦同乘,时机一到便可先行保护好她。


    哪怕被误会成图谋不轨他也认了。


    当然,他自己也有私心。


    想和林弦单独多待一会,如果林弦看到他豁出性命的保护,会不会对他心软?


    朱景珩大约是从未想过自己百密一疏的计划会被人这么轻易就看破,一张脸又恼怒又难堪。


    也只是生硬的解释:“我从未想过要加害你。”


    林弦一脸漠然:“殿下不必同我解释。臣女有什么资格要殿下的解释。”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砸的朱景珩头昏眼花。


    他愣怔的无法做出反应,林弦浑不在意的语气好比当年的战场上戳向他的那狠狠一戟。


    林弦的这戟更重,是直入肺腑的,疼的他呼吸都放缓。


    原来,他在林弦心里已经成了这般,避之不及的存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上一世的林弦几乎要将心剖给他。


    哪怕他们有龃龉,他以为凭借自己的手腕,总是能令她回心转意,没成想竟是一点余地都不愿留。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想过要害你。我确实一早就知道路上会出意外,但是已经做足了安排,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你父兄有事。”


    朱景珩十指紧攥,纵然知道林弦不信他,憎恶他,仍旧执迷不悟道:“无论你作何想,我为了你受伤难道是装出来的?”


    林弦:“那谁知道?我林家自始至终没惹过任何人,你觉得我会认为刺客是专门来杀我们?”


    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分明从头到尾是自己策划的,却还要大声嚷嚷是为了她。


    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朱景珩:……


    朱景珩咬着后槽牙:“你难道就没有心吗?”


    林弦语气悠悠,“没有。”


    那种东西,早就被踩碎了。


    林弦没管朱景珩作何想,先一步进了门。


    罢了,来日方长,他总有一日会得到她的心。


    朱景珩看见店小二往隔壁的房间送了酒,出来的时候就将人叫住了。


    对着店小二低声吩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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