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叫我名字——朱瑾翊
作品:《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 说真的,她也感受到了朱瑾翊的反常。
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朱瑾翊的一举一动就仿佛他们之间认识,还很熟。
但是林弦的脑海里对朱瑾翊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一世仅仅见过的一面。
那时候的朱瑾翊比起现在心思更加缜密,看人的时候更具雷霆万钧之势。
朱景珩嗤笑一声,道:“皇兄何时还研究起这些药品了?难不成要去做药童?”
朱瑾翊侧头冷冷看了他一眼,“朕听锦衣卫说,郡主在汤泉遇到刺客,多亏了四弟眼疾手快。只是四弟无事去汤泉做甚?”
朱景珩表情瞬间凝固了,这锦衣卫还真是无孔不入。
若是这样,那他因为林弦和林苑争执的事,皇帝是不是也知道了。
“臣弟今夜不胜酒力,四处走走而已。”
不知道朱瑾翊信没信,淡淡的扫过朱景珩之后便收回。
事实上,锦衣卫一开始便去追刺客了,后面来的一批根本不知道朱景珩和林苑因为什么争吵。
这个时候,林苑察觉到朱瑾翊的目光已经落在林弦的腿上,继而盯在脚腕的地方。
在朱瑾翊要有所动作的前一刻,林苑忍不住出声提醒:“陛下,家妹身体不适,草民还是先行带她回府。”
一边说着,一边朝林弦疯狂使眼色。
林弦不明所以,林苑眼睛怎么还抽搐上了?
“这位‘草民’的眼睛是抽筋了?要不要本王出钱给你找个太医看看?”朱景珩嘲讽道。
林苑恨不得将朱景珩砍成臊子,因着有皇帝在才没有动手。
朱瑾翊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说了两个字:“不必。”
是回答方祁的请求。
林弦自从刚刚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全程低着头,朱瑾翊极力克制住想将人下巴抬起的冲动。
林弦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抗拒与他的接触,朱瑾翊只能将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爱意再次掩埋下去。
颤抖的手指被他的主人掩在袖袍下面,朱瑾翊对着两人道:“这里有朕看着,你们退下。”
朱景珩本想借机嘲讽林苑一番,是万万没有想到朱瑾翊会直接将人留下,还屏退众人。
林弦也是一惊,还几个人在场的时候,她都已经感受到周遭寂静的空气和极具压迫感的氛围。
要是让其他人都退下,她自己一人独自面对皇帝,那是什么场面?
“陛下……?”
“皇兄……”
两道质疑的声音同时响起,朱景珩和林苑难得的在此时达成了一致。
“嗯?”朱瑾翊黑渊似的眼睛千钧般扫向两人。
“陛下?”林弦迷蒙的眼睛下意识看向朱瑾翊,听到对方那不容置喙的语气的时候,林弦立马识时务的噤了声。
在两人的质疑声之后,朱瑾翊听到了紧跟其后的林弦的呼唤及时敛去眼中的冷厉,放缓声音道:“怎么了?”
林弦犹豫的神情不复,朱瑾翊现在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林弦顿时乖巧道:“……没事。”
朱瑾翊目光稍柔,唇角轻扬。
在朱瑾翊看不见的地方,朱景珩咬着后槽牙,眼中神情锐利如刀锋,“臣弟,告退。”
“……草民告退。”
朱景珩攥着拳头,从殿中退了出去。
林苑追了出去:“还以为晏王殿下是个狠角色,没想到了自己皇兄面前,竟变得跟个鹌鹑似的。”
朱景珩瞳仁骤缩,凝着寒光:“你既然这么有能耐,怎么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皇兄?”
“我若是你,还有时间在这跟本王胡搅蛮缠还不如去前面宴会找林明达。将林弦受伤一事告知,林明达心疼女儿,定然会过来查看情况,皇兄再怎么胡来也会顾及着臣子的脸面。”
林苑原本也不是来和朱景珩斗气的,现下听了朱景珩的分析,直直朝着文华殿赶去。
朱景珩则是朝着另一边去了。
屋内,林弦可谓是战战兢兢,拿不准皇帝是个什么意思。
倒是瑞景帝先开了口:“把靴子脱了,我看看。”
林弦:??!
朱瑾翊一边说着,一边就将药品拧开了,一股清凉的味道从瓶口冒出,直直钻到林弦的鼻腔。
林弦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赶紧弯腰护住自己的鞋子。
只是她这么一动作,本就因为皇帝进来时林弦差点摔倒的那一跤而挣散了的系带,这会已经滑落。
林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捡还是先护鞋。
朱瑾翊已经蹲了下来,外袍滑落在地刚好落在朱瑾翊膝盖上。
“晏王的?”朱瑾翊蹙着眉头问。
抬眸的瞬间朱瑾翊便注意到林弦的里面只穿了中衣,还半湿着。
林弦就保持着弓腰的姿势,对上朱瑾翊干燥又别扭的眸子。
只不过林弦压根不知道也看不懂朱瑾翊的想法,只是面前人觉得格外的吓人。
林弦一时忘了答话,或者说根本无从答起,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皇帝有病。
朱瑾翊见林弦满眼都是警惕,叹了口气敛去眼底的不快。
这几个人,连衣服湿了都不会赶紧找干爽的过来。
忍着一口气走到门口,开门对外面的太监道:“去弄套衣服。”
紧接着,朱瑾翊去房间里面翻出一床薄被,盖在林弦身上。
“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林弦手指都是攥得紧紧的,提心吊胆的看着面前行为反常的皇帝。
朱瑾翊自顾自做着手里的活计,头也没抬道:“这没人,叫我名字,我叫朱瑾翊。”
林弦:???
什么什么?她听到了什么?
现在的林弦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更不会将这个名字是哪几个字,又去和谁做比较。
皇帝的名字在民间乃是大忌讳,别说直呼皇帝名讳,就是一些事物都因为名字中原本带着这两个字,因冲撞了圣讳,被迫改掉原有的名字。
素昧平生的瑞景帝竟然会要她叫他的名字?
这种时候,林弦是不是应该跪下说一句:“臣女不敢!”?
但是她脚动不了,现在整个人被皇帝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挣脱不开。
林弦只能维持着瑞景帝给她摆放的姿势,惶惶恐恐道一句:“臣女不敢。”
朱瑾翊本以为林弦是在赌气自己的不辞而别,但是低眉的瞬间,却无意看见这双凝着的眼里,似受惊的小鹿,撞见生人时的无措与惶恐。
哪有一点嗔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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