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重度饥饿状态的义勇

作品:《义勇师弟今天也可可爱爱

    “以后绝不能再到太阳底下去,记住了吗?”锖兔蹲下身,语气难得严厉。


    义勇抬起那双水汪汪的深蓝色眼睛,目光茫然——显然没听懂。


    鬼的自愈能力本该很强,但这似乎不适用于义勇。若是寻常鬼物,这点灼伤早该愈合,可义勇手臂上的伤口依旧清晰,不见好转。


    锖兔低下头,仔细检查义勇的手。或许是伤处太痛,又消耗了过多体力,义勇这次没有挣扎。白皙的手臂被阳光灼出一个破洞,锖兔小心地为他上药,撕下干净布条,一圈圈缠绕包扎,最后打了个端正的蝴蝶结。


    义勇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他蹲在地上,不敢望向远处刺眼的阳光,只敢盯着眼前人类线条清晰的下颌——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真漂亮,飞扬的粉橙色头发也好看。


    这个人类,生得好看,待他也温柔。


    锖兔替他包扎好便起身回屋。


    见义勇没再试图冲向门外,锖兔总算稍感安心。若义勇真执意要往阳光里送死,他也没法时时刻刻拦着。


    “我要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你一个……一只鬼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他轻轻揉了揉义勇的发顶,算作安抚。现在的他不能停下,每分每秒都必须用在提升实力上。即便心疼义勇,也无法在此久留。


    义勇没抬头,只等锖兔离开后,才朝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望去。


    不多时,锖兔带着一截削好的竹筒回来。


    “你得戴上口枷,我怕你会伤到旁人。”他解开义勇脑后的布条结,心中再次轻叹——变成鬼后,义勇似乎连解绳子这样简单的事都做不到了。


    他仔细为义勇戴上竹筒,在脑后系了个整齐的结,“绝对不能自己解开,解开了就会有危险,明白吗?”


    解开就会死?义勇眼神困惑。


    但眼前的人类救过他,在他险些被阳光烧死时将他拉回。对方比他强大,所以……他愿意听话。


    他不想死。


    于是他点了点头。


    锖兔微微一怔。义勇这是……听懂了?


    “你白天不能外出,所以只有晚上我能带你活动。我要找到其他鬼,打听让你变回人类的方法。你一直饿着不是办法,如果遇到你能吃的植物,就告诉我。”


    鬼不吃东西会饿死吗?


    理论上会,只是短期内还不至于。迄今为止,还没有不吃人却能存活的鬼。锖兔也没有把握。


    但他不希望义勇死去。他会想办法,让义勇不吃人也能好好活下去。


    义勇咬着竹筒,感觉比之前的布条舒服不少,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淌下更多涎水。一双蓝眼睛无辜地望着锖兔。


    锖兔:“……”


    义勇是真的饿了。


    昨夜与水鬼一战险象环生,也让锖兔有了不少新的体悟。他不愿浪费这珍贵的感悟,必须立刻投入训练,提升自己。


    所有的柱都是在一次次生死边缘领悟突破,剑技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甚至有人能在濒死之际创出新招。


    锖兔要做的,就是抓住昨日那份感悟,再度挥剑,将其化为己有。


    出门前,他没有绑住义勇——一直被束缚着,未免太可怜。反正有阳光在,义勇出不去。只要在天黑前赶回来就好。


    锖兔离开后,义勇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个人……走了?


    就把他一只鬼留在这里?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外面满是阳光,根本出不去。


    好饿。好饿好饿。


    那个人是想把他饿死吗?


    义勇在屋里转了无数圈,饥饿灼烧着理智,他忍不住用指甲一遍遍刮划墙壁,留下道道深痕。


    后来又开始刨地,地上很快布满凌乱的抓痕与血印。


    “吼——”他脸上青筋暴起,顺着脖颈蜿蜒,喉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像肺泡里灌满了水,咕噜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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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锖兔回到昨夜跳下的崖边。


    回忆着当时的风速、风向与拔剑的姿势——若是现在的自己,应该有更好的方式斩断水鬼的手臂。


    他闭上眼,纵身跃下,在某一瞬间骤然拔刀。


    日轮刀在光下折射出宝石般的湛蓝。


    挥剑的姿势可以更精准,去掉多余的动作,在脑海中模拟敌人的攻势。


    锖兔动作极快,假想着水鬼的一举一动。这一次,他没等水鬼施展血鬼术,便以更利落的剑招将其“解决”。


    姿势尚可,但招式还能再精简……


    而且,这次训练中他萌生了一个新念头:正面迎击时,能否利用水面的反射特性,从背后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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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沉,余晖缓缓漫过屋顶。


    锖兔在林间疾速穿行。


    赶在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前,他回到了竹林小屋,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墙上密布的刮痕,地上道道血印,触目惊心。


    地面有一个清晰的圆坑,边缘还能看出是指爪刨挖的痕迹,旁边堆着薄薄一层浮土。


    四周血迹斑斑。


    锖兔难以想象义勇独自在屋里用手指刨抓了多久。


    屋内物品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低哑的嘶吼声仍从里间传来。


    指甲刮擦墙壁的刺耳声响持续不断。


    “够了!义勇,够了!”锖兔身形一动,瞬间闪进里间,一把抓住正在自残的义勇的手。对方眼眸失焦,瞳孔缩成竖线,脸上青筋虬结。


    不长却锋利的指甲正疯狂刨抓着墙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噬骨的饥饿。


    看见锖兔的瞬间,义勇猛地扑了上来。他体型比锖兔略大,将锖兔死死压在床上,张口欲咬。


    锖兔只觉竹筒在自己身上反复磨蹭,湿漉的涎水沾湿了衣襟。


    “够了……义勇,够了!”锖兔一贯冷静的声音首次失了平稳。看到义勇这般模样,他心中比义勇更痛。


    “如果饿到无法忍受……就喝血吧。”他攥紧了拳。


    义勇的状态比他预想的更糟。锖兔稍一用力,便将义勇反制在床上。


    被褥早已被推到床尾,一半垂落在地,凌乱不堪。


    一击未成,义勇仍挣扎着抱住锖兔啃咬,但口中的竹筒阻碍了撕咬,只能不断用头在锖兔身上磨蹭。


    好香……人类的气息。他能透过这具躯体嗅到内里温热血肉的芬芳。


    若是能将眼前的人类吞吃入腹,一定会满足到灵魂都喟叹。


    义勇紧抱着锖兔,头颅抵在对方颈边,兴奋得浑身战栗。


    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下,竹林四周万籁俱寂,唯有虫鸣与远方隐约的兽嚎。


    锖兔挥出一拳,伏在他身上的义勇顿时飞撞上墙壁,啪嗒一声跌落在地。


    义勇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混乱的思绪里只剩下对血肉的渴望……


    他实在太饿了。


    涎水不断从竹筒滴落,脸上青筋依旧狰狞。


    此时的义勇与“可爱”二字毫无关联。竖缩的瞳孔、扭曲的面容,让他宛如骇人的野兽,四肢着地匍匐爬行。


    锖兔抽出了日轮刀。


    义勇:!!!


    他要杀了我?那把刀上有太阳的气息……忆起清晨被灼烧的剧痛,义勇慌忙缩向墙角。


    锖兔却伸出左臂,刀锋在腕上一划——鲜红的血顿时顺着手臂蜿蜒流下。


    义勇呆住了。


    他怔怔望着那抹刺眼的红沿着人类的手臂滑落,难以置信地抬头。


    好香的味道……


    好想舔一口……


    他的视线顺着那只手臂向上移,掠过带有疤痕的脸颊,望进那双格外温柔的灰紫色眼眸,再往上,是随风轻扬的粉橙色发丝。


    记忆深处,似乎也曾有一个人,待他如此温柔。


    “如果实在饿得受不了……就喝我的血吧。”锖兔轻声说。


    义勇喉中发出低吼,咬着竹筒,涎水不断滴落。


    眼前的人类……伤害了自己。


    他一直望着锖兔清澈的眼眸。灵魂深处,义勇感到一阵茫然——是因为自己,这个温柔的人类才受伤。


    因为自己饥饿,想饮血。


    是因为自己,粉橙色头发的温柔人类才会流血。


    义勇陷入一种极度的焦躁。他大口喘气,肺部如破风箱般拉扯作响,咕噜声混杂着嘶吼——他在拒绝。


    为什么要受伤?!为什么?!


    受伤很痛,需要包扎。


    非常、非常痛!


    他想起白天自己手臂被灼烧的痛楚,以及眼前人类为他包扎时,心底泛起的那片温暖。


    “我帮你解开竹筒。”锖兔柔声道。他以为义勇是因无法进食而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