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虎豹国家公园。


    小石县野生动物救助站，中央监控室。


    赵利民和牛来喜盯着监控画面，紧紧地皱着眉头。


    耀耀，楠楠，麟麟，甜甜，四只小虎在角落里挤成一团，眼神呆滞无光。


    在它们面前放着半盆肉糜。


    “它们抑郁了？我见过抑郁的人，眼神跟它们一般无二。”


    牛来喜看着愁眉苦脸的赵利民，把声音压得极低。


    赵利民苦笑一声，打开对讲机说几句。


    很快，监控画面中出现一只机械手。


    手上提着一个铁笼，笼子里装着一枚虎牙，正是母虎丽莎的犬齿。


    四小虎立刻跑到笼子旁边。


    它们围着笼子，用鼻子嗅，用手扒拉，发出阵阵低吼声。


    几分钟后，它们开始吃盆里的肉。


    等它们把肉吃完，机械手收走虎牙笼子，四只小虎立刻变得焦躁不安。


    很快，它们又在角落里发呆。


    眼神还是那样呆滞无光。


    牛来喜摇头，道：“它们在牙上闻到妈妈的气息，所有吃饭了？”


    赵利民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老牛，您跟上级申请一下，把虎牙留下吧。”


    “扯犊子呢！我一个小小的指导员，人家不搭理我！”牛来喜瞪眼。


    赵利民长叹一声，双眼通红。


    “小虎快抑郁了，再这样下去，它们会死。”


    “**了一辈子野保，研究一辈子虎豹，却拿他们束手无策。难受啊！”


    赵利民低下头，用力抓头发。


    牛来喜坐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背。


    “我帮不了你！今天必须拿走虎牙，我得向上级交差！”


    ……


    钟家大院。


    导演马卫东搞完开机仪式，立刻请钟信培养大灰和男二号的感情。


    男二号童博是个小鲜肉，饰演剧中的护林员老钟。


    钟信让他用灵泉水喂大灰，让他跟大灰睡在一个房间。


    不到两天，他就和大灰混熟了。在钟信的指挥下，大灰愿意配合童博。


    马导大喜过望，离开拍摄第一幕。


    ——护林员老钟得到发现虎崽的消息，接到林业局的悬赏，带着大灰等猎犬进山寻找虎崽。


    这都是钟信的亲身经历，拍摄进度很顺利。


    “虎尿的事儿，有消息吗？”马卫东问道。


    “我问问。”钟信给陶书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陶书安就在电话里诉苦。


    “阿信，我真的搞不定了，真的无计可施了。”


    “您先别急，到底怎么回事？”


    钟信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我那个老表，该死的赵利民，我必须跟他断绝老表关系。”


    陶书安先骂赵利民，在详细地讲述前因后果。


    几天前，他拿着支票照片去县里汇报工作。县里高度重视，立刻开会研究民宿小院。


    很快，县里成立元宝山工作组，全力扶持钟信民宿。


    陶书安任副组长，去虎豹公园协调虎尿。


    结果被赵利民拒绝，理由是虎制品是管制品，剧组没有处理资质。


    “阿信，你探探赵利民的口风。我和他刚吵完架，他不接我电话，微信也拉黑了。”


    “不是吧，县里去协调也没用吗？”


    “一把手二把手跟他协调三次，没用。救助站归虎豹公园管，县里也没办法。”


    钟信有些头疼，揉了揉酸麻的太阳穴。


    “陶伯伯，老赵是不是遇见烦心事了？”


    “我哪知道。你去协调吧。我估摸着，除了你，谁都不好使。”


    “我哪有那么大的脸，这事闹的……”


    钟信挂断电话，打给赵利民。


    第一个电话无人接听，第二个被挂断，再打第三个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也把我拉黑了？这小老头，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钟信开车直奔救助站。


    两个小时后。


    他来到救助站，见到愁眉苦脸的赵利民。


    “阿信，不要跟我提虎尿，我会翻脸的。”


    “不提就不提呗，您别激动。”


    钟信坐在他对面，道：“我来的时候，牛叔说你遇见了难题？”


    赵利民怔了怔，直盯着钟信的脸。


    钟信迎着他的目光，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跟他大眼瞪小眼。


    许久后，赵利民摇头。


    “不是我不想说，跟你说了也没用。”


    “说说呗，万一有用呢。你知道的，三个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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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匠顶个诸葛亮。”


    “屁的诸葛亮！”


    赵利民反转显示器，指着四小虎的监控画面。


    “怎么回事？他们为啥瘦成这样？”


    钟信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四只小虎，以及清晰可见的肋骨。


    赵利民回放监控录像，点上一支烟，狠狠地抽一口。


    “咳咳，咳……”


    他被香烟呛到。


    钟信看着小虎绝望的眼神，想起它们的母亲，心里也不是滋味。


    “让我试试吧。从小营养不良的虎崽，将来怎么在野外生存？”


    “怎么试？同样的肉，我们喂。它们不吃，你喂，它们就吃了？”


    赵利民掐灭香烟，瞪着钟信。


    “它们是我救的，喂它们一次又能怎样？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要墨守成规？”


    “你说谁墨守成规？”


    “说你呢，死马当活马医不行吗？”


    两人瞪着对方，很快都气得面红耳赤。


    “好好好，我让你试！跟我来！”


    赵利民气笑了，两步走出办公室。


    两脚刚迈过门槛，他就后悔了，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跟年轻人呕什么气呢！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救助站屠宰场。


    “你抓四只，做成白条鸡。”


    赵利民指着鸡舍说道。


    钟信一头扎进鸡舍，抓四只最肥的公鸡，按照流程拔**杀鸡。


    他把四只鸡剁成肉糜，悄悄地用空间水搅拌，再加入一些灵泉水。


    两人来到铁笼外，赵利民用钩子勾食盆。


    “哇，哇——”


    母虎甜甜率先跑出角落，跑到钟信面前，对着钟信哇哇叫。


    “噗，噗噗……”


    三只小公虎也跑过来，麟麟和楠楠用虎头蹭铁笼，隔着笼子撒娇。


    耀耀站在同胞兄妹身后，警惕地盯着钟信。


    “来，老闺女先吃。”


    钟信抓一把鸡肉，把手伸进铁笼。


    甜甜闻了闻，立刻张嘴吃肉。


    她没有直接咬，而是用舌头把肉卷进嘴里，生怕咬到钟信。


    麟麟和楠楠一左一右地抢肉吃。


    它们把前爪搭在钟信胳膊上，都不伸爪子，也怕伤到钟信。


    赵利民直接懵逼，如石像般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