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空间。


    钟信坐在茅屋中，看着熟睡的钱五斤，摆在香案上的虎牙。


    民间向来有虎牙辟邪的说法，在钱五斤看来，虎牙能吓跑黄鼠狼。


    钟信猛喝一口酒，辣得他长叹一声。


    不久前，他在饭店偶遇，大灰被钱五斤的气息吓到。


    钟信便脑洞大开，怀疑他身上有老虎的气息。


    于是，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他聘用为农家乐员工。


    钱五斤很珍惜这份工作，干活从不偷懒。


    钟信看好他，可一直没有忘记初心。


    于是假装被黄皮子上身，略施小计就让钱五斤露出马脚。


    “钱五斤，希望虎牙是你家传的，更希望虎妈之死跟你无关，不然……”


    钟信摇了摇头，离开空间。


    半个小时前，牛来喜给他发来消息。


    “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先确定他有没有犯罪，等我消息。”


    钟信放下手机，耐心等待。


    小石县**局森林警察大队，档案室。


    四个警员正在操作电脑，八个警员正在查询档案。


    牛来喜喝一口浓茶，强行打起精神，脑子里想起钟信的身影。


    “你小子要是敢让我白忙活，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至少去你家白吃三天，哪个菜贵，我就点哪个菜，嘿嘿……”


    牛来喜把自己逗笑了。


    “指导员，没有查到钱家的备案信息。”


    “系统里也没有钱五斤的备案！”


    两拨人马同时汇报。


    牛来喜点头，再喝一大口浓茶。


    由于历史原因，东北有很多祖传的虎皮等保护动物制品，持有者必须在森警系统备案。


    钱五斤的虎牙没有备案。


    如果虎牙是真的，便涉嫌触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及其制品罪。


    “阿信，我明天去你那吃饭，两千元标准，给我准备两桌。”


    消息发出去，牛来喜盯着手机。


    “多谢老板！您把赵利民教授请过来，我想知道虎牙的雌雄。”钟信秒回。


    “臭小子，你在教我做事啊？”


    牛来喜微微一笑，给赵利民教授打电话。


    ……


    第二天早上。


    钟信洗漱一番，打开卧室门，顿时惊得头皮发麻。


    老爹老娘，陆晚汐，薛林，钱五斤，五个人堵在门路。


    “这是干嘛啊，吓我一跳。”


    “六子，你没事吧？”


    赵秀英一把抓住钟信的手。


    “我没事，很好啊。”


    钟信笑着，弯起胳膊秀肌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钟大年长叹一声，握住钱五斤的手。


    “五斤，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的佛珠真能辟邪，开个价吧，我买了。”


    钟信看向钱五斤，指了指手腕上的佛珠。


    “六哥，就咱俩的关系，要啥钱啊。当初有人给我一万，我都不卖。”


    “佛珠是我太爷传下来的，换做别人，给多少钱都不卖。”钱五斤补充道。


    钟信转身回到卧室，打开墙角的保险柜。


    正在这时，有人给他发微信消息。


    打开手机一看，陆晚汐发来的。


    “大叔，那串佛珠连包浆都没有，绝不是老东西，他在骗你。”


    钟信微微一笑，回复道：“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要说破。”


    他拿出一沓百元大钞，再给陆晚汐发消息。


    ——帮我打开四小虎很可怜的话题。


    见到钱，钱五斤眼中闪过惊喜，把双手背在身后。


    “这是干啥？不就是一万块钱嘛，我不要。”


    “拿着吧，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六哥，你看这事整的，唉——”


    钱五斤愁眉苦眼，不情不愿地收下钱。


    “大叔，早餐快凉了。”


    陆晚汐拉着钟信的手去餐厅，强行结束话题。


    一楼是元宝山包间。


    众人围着桌子吃早餐，陆晚汐和薛琳坐在钟信左右。


    “大叔，有件事需要你拿主意。”陆晚汐道。


    “哦，你说。”


    “咱们探望虎崽的视频，网友说虎崽太可怜。他们在评论区要收款码，要给虎崽捐钱。”


    薛琳顿时抬头，一脸懵逼地看着陆晚汐。


    “唉！还没断奶就失去妈妈，确实可怜啊。捐款就算了，咱们想见虎崽也很难。”


    钟信说着，给薛琳使个眼色。


    “谁说不是呢，不管人和野兽，没断奶就没娘，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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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都活不下去。”赵秀英接道。


    话题顿时展开了。


    除了埋头吃饭的钱五斤，所有人都在讨论。


    “五斤，你觉得呢，那四个小虎可怜吗？”


    钟信突然问道。


    “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钱五斤愣了几秒，笑着摇摇头。


    “六哥，老虎在山里是饥一顿饱一顿，有时候几天吃不上一口肉。万一受点伤，只能等**。”


    “四个小虎现在有编制了，每天都能吃饱饭，得病也有人治病，这日子太爽了。”


    “我觉得吧，它们应该感谢母老虎遗弃它们。”


    钱五斤一口气说完。


    钟信先给他点赞，而后话锋一转。


    “你的意思，咱们要感谢虎妈失踪了。”


    钱五斤脸色一变，急忙摆摆手。


    “网上都说被大灰咬死的那头熊，就是杀害虎妈的凶手。在深山老林，弱肉强食很正常的。”


    钟信微笑着点头。


    “五斤哥，也不能这么说。就像鸟儿痛恨笼子，东北虎也痛恨铁笼，它属于大森林。”


    陆晚汐柔声道。


    “咱们不是老虎，不知道老虎的想法。它们可能更喜欢笼子呢，最起码吃喝不愁了。”


    钱五斤看向钟信。


    “这话也有一些道理，不能把人类思维套在老虎身上。对了……”


    钟信补充道：“有客人订了两桌两千的套餐，吃完饭就搞吧。”


    “行！终于有活干了！”


    钱五斤急忙点头。


    中午十一点半，牛来喜带着十个便衣森林**，来到钟家大院。


    同行的还有虎豹研究专家赵利民教授，以及他的三个助手。


    “钟老板，我特意点的啤酒鸭，你得给我做成美味佳肴。”


    牛来喜搂着钟信的肩膀，看一眼正在宰鸭的钱五斤。


    钟信笑道：“放心吧，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哎呦，这是什么情况？”


    牛来喜指着钟信手腕上的佛珠，道：“你是大网红，咱们县的名人，怎么能戴几块钱的佛珠？”


    钟信低头看了一眼佛珠，笑了笑。


    “老物件，家里传的。”


    牛来喜立刻摇头，“扯淡呢！古玩收藏，我还是懂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