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信看看手机，已经夜里十二点。


    清风明月还在当缩头乌龟。


    不管哔友如何嘲讽，他就是不出来说话。


    “搞笑的玩意，承认错误很难吗？”


    钟信摸摸大灰的头，回到隔壁马家的厨房，准备进空间睡觉。


    就在这时，有人在群里艾特他。


    “老钟，清风黑你的视频没了，他认怂了。”


    “我看看。”


    钟信刷新一下视频，系统提示该作品已经下架。


    “大叔，看看这个。”


    陆晚汐发来一个短视频链接：道歉，我被助理坑了。


    钟信打开视频，又看到了清风明月的脸。


    他穿着一身西服，打着红色领带，看起来严肃认真。


    “粉丝朋友们，我的助理蒙蔽我，给我许多错误的分析，导致我发布了不太好的作品。”


    “护林员老钟救助猞猁，被森警赠送锦旗，我给他点个赞。”


    “我已经解雇助理，以后引以为戒，举一反三，杜绝再发生类似事件。”


    视频到此结束。


    标题是道歉，从头到尾却没有说一句道歉的话，反而把黑锅扔给助理。


    钟信冷笑一声，发布一条评论。


    “我信了，你是冰清玉洁的好孩子，都是助理的错。”


    立刻有人跟帖艾特清风明月。


    “给你的助理送个锦旗吧，真的。”


    这人的昵称是汐，头像是一只白鸟。钟信点开一看，竟然是海东青小白。


    他截图发给陆晚汐，“这是你吧，该睡觉了大小姐。”


    “饿！睡不着！”


    “……”


    钟信给她发个大拇指，她总能一句话把天聊死。


    很快，评论区出现很多回复。


    “你的助理辛苦了，你的嘴比茅坑里的石头硬。”


    “助理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除了造谣甩锅，你还会干啥？给你助理送面锦旗吧，感谢他替你背黑锅。”


    各种阴阳怪气的嘲讽，有反串的，有玩梗的，还有发骚图的……


    哔友们一个比一个幽默，钟信被他们逗笑。


    清风明月没有回复，继续当缩头乌龟，他的粉丝也蔫了。


    陆晚汐发来一条长消息。


    “他造谣神话棕熊，粉丝是靠无数谎言维持的。所以打死他都不会认错，那会被粉丝反噬。”


    钟信从头到尾读两遍，认真地点头。


    “总有一天，我会拆穿他的谎言，睡吧。”


    钟信带着手机进入空间，断绝现实世界的信号。


    躺在茅屋的折叠床上，自己却睡不着了。


    两千粉丝的UP主吊打百万粉丝的UP主。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胜负手是锦旗和牛来喜的工作证。


    在公众的意识中，公安机关是权威机构，可以一锤定音。


    “如果没治好老太太的病，老牛不会给我工作证照片，甚至……”


    钟信轻轻摇头。


    森警大队指导员的身份很敏感。


    如果没交情，不要说工作证，老牛甚至不允许他发布送锦旗的视频。


    “明天把山药粉做好，给老牛送过去。”


    一阵困意袭来，钟信进入梦乡。


    ……


    “你说人生如梦，我说人生如秀……”


    早上六点的闹铃声响起。


    钟信睁开眼，看墙上的观察镜。


    “额……来这么早？”


    帮工们来了，在菜园里围成一圈，好像在讨论着什么。


    四辆农用三轮车开进来，把车上的泥土倒进院子里。


    钟信离开空间，出门来到人群旁边。


    “诸位老铁，你们看啥呢？”


    十几个大汉同时回头。


    “有个草兰开花了，你快看看。”钟大年急切道。


    “是吗？”钟信急忙走进人群。


    三棵草兰花，中间那棵开花了。


    紫红色的花朵，比他的掌心还要宽出一截。


    口袋状的花瓣像锦囊，又像失落在人家的仙女拖鞋，硕大，华丽……


    钟信有些懵，竟然在一朵花上看到了王者之气。


    “这玩意也能开花？我年纪小，你们见过吗？”钟大壮问道。


    “我听说过，这花叫仙女鞋，我爹小时候在鹰嘴崖见过。”


    六十岁的村长孙林直盯着草兰花。


    工人们纷纷摇头，都是第一次看见草兰开花。


    钟信从各个角度拍几张照片，发给陆晚汐。


    为了让这三棵犟种开花，他去鹰嘴崖取土，废了老大劲，喂了无数次灵泉水。


    今天本打算拔掉它们，没想到有一颗开花了。


    “这花怎么处理？”钟大年问道。


    “先用狗笼子罩着，我去县里买花盆。”


    钟信把山药和一壶池塘水交给老娘，请她做山药粉。


    他去村长家借面包车，前往小石县城。


    省城，众神之食法餐厅。


    这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餐桌上放着鹅肝酱和惠灵顿牛排。


    “我特意请米其林特级厨师掌厨，很好吃的。”


    陆天霖看着只吃两口鹅肝酱，就一直看手机的陆晚汐。


    “好吃，不对胃口。”


    陆晚汐头也不抬，继续盯着手机。


    “又是这句话，咱就不能换一句？”


    陆天霖一声长叹。


    回城这几天，妹妹的胃口又不好了。


    不管是西餐中餐，还是日韩料理，她总说口感不如钟信做得好。


    陆天也吃过钟信做的家常饭，味道不如大厨手艺，但吃起来很舒服。


    “你看啥呢？这么认真？”


    陆天霖走到她身边，一看她的手机屏幕，眼前一亮。


    “这是兰花之王……仙女鞋？把照片发给我。”


    很快，他接收到照片，转发给收藏花草鸟鱼的收藏家。


    一分钟不到，收藏家发来消息。


    “陆少，这是极品仙女鞋兰，看你的面子，我可以出十万购买。”


    小石县城。


    “陆少，你好。”


    钟信接到陆天霖的电话，把车停在路边。


    “有人出十万元买你的仙女鞋。你把花送到省城，顺便给我家当厨师，给你年薪十万。”


    “啊？给你当厨师？”


    钟信直接懵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汐汐喜欢吃你做的饭。”


    “陆少别开玩笑，我还要经营农家乐，哪有时间给你当厨师？”


    “好吧，我把汐汐送过去，你那里有地方安顿吗？”


    话音未落，钟信想起了左右邻居。


    两家人都在城里打工，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大钟村。


    前些日子下大雨，张家的院墙都塌了。


    “买他们的院子做餐厅和养殖场，农家乐，主打的就是土鸡土猪。”


    想到这，钟信说道：“把汐汐送过来，村里有很多空房。”


    “家里正在盖房，我走不开。你跟买家说说，让他过来自提仙女鞋。”钟信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