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多，钟信从梦中醒来。


    出门一看，村民们正在拆前院的房子，拆下来的砖头瓦块还能用。


    “秀英大妹子，酒肉管饱吗？”


    “必须管够，放心吧。”


    “你得让六子下厨，他做的饭好吃，你的手艺不行。”


    现场瞬间响起了笑声。


    “没问题，包你们吃好喝好。”


    钟信拍着胸膛保证。


    农村规矩。


    村民帮忙拆房不要工钱，主家要好酒好肉招待他们。


    钟信走到菜园旁边。


    孤零零的三株草兰花，还是没有开花的迹象。


    这家伙很像鲤鱼跳龙门，开花值十几万，不开花一文不值。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们活下去，而不是沦为猪饲料。”


    钟信取出三针筒灵泉水，小心地浇灌它们。


    “六哥，赶紧去做饭吧，别捣鼓花了。”


    正在房顶揭瓦的钟大壮，笑着调侃道。


    “你想吃啥，我给你开小灶。”


    “咱也不吃好的，来点鲍鱼燕窝……”


    钟信马上给他竖中指，这小子从小就调皮。


    现场又是笑声一片。


    农村人凑在一起干活，最喜欢说几句俏皮话。


    厨房在隔壁邻居家，几个妇女正在洗菜。


    钟信穿上围裙，按照昨天定好的菜单做饭。


    ……


    一辆小轿车缓缓开进大钟村。


    牛来喜从后视镜看一眼老娘，更加小心地开车，生怕颠簸到老娘。


    胡蓉花黑着脸，坐在后排生闷气。


    老太太小时候吃不饱饭，天天吃红薯干度日，得了烧心反胃的病。


    生活条件好了，胃病也越来越严重了。


    但凡吃点荤腥辛辣，胃里酸水就往喉咙里倒，烧得她恶心难受。


    去过很多医院，治疗效果都不太好。


    “老娘，钟信真有本事，亿万富翁他妹的胃病，就是他治好的。”


    “拉倒吧，肯定又是吹牛骗人的。老娘吃了一辈子中药，屁用都没有。”


    胡蓉花越说越生气，一巴掌抽在车座上。


    牛来喜急忙道：“您别生气啊，就当出来玩的。”


    胡蓉花冷哼一声，扭头看向车窗外。


    汽车来到钟信家门口，牛来喜给老娘开车门。


    “来喜，这就是神医的家？”


    胡蓉花看着残破的房子，正在搬家的村民，气得面红耳赤。


    哪个神医住这么破的房子？


    “老乡，这里是不是护林员钟信家？”


    牛来喜急忙扶着老娘，笑着问院子里的人。


    “六子，有人找。”


    有村民对着厨房喊道。


    “老太太，来喜哥，欢迎光临。”


    钟信见到牛来喜母子，立刻笑脸相迎。


    胡蓉花看他一眼，狠狠地瞪一眼牛来喜，哪有二三十岁的老中医？


    “小钟，这是大队给你的锦旗。”


    牛来喜担心老娘乱说话，立刻亮出锦旗。


    威严的中国红，四周镶着金色流苏，旗上绣着金线文字。


    赠：元宝山护林员钟信同志。


    守护生灵，林海卫士。


    小石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敬赠。


    空气安静了一瞬。


    钟信有些懵，原以为曾大队长开玩笑，没想到来真的。


    “锦旗？六子做啥好事了？”


    “好家伙，林海卫士，这四个字的分量可不轻。”


    “公安局送锦旗，什么情况啊？”


    村民们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六子，咋回事？”钟大年急忙道。


    赵秀英紧张起来，公安局送锦旗，肯定跟违法犯罪有关。


    牛来喜把锦旗交给钟信，笑着向众人解释。


    “乡亲们，我是森林公安牛来喜，这是俺老娘。”


    “有只土豹子被套子套住，钟信同志救了它的命，我大队赠送锦旗，表达谢意。”


    空气顿时安静。


    村民们全都看向钟信。


    土豹子是猞猁，人称小老虎，也是吃肉的猛兽。


    野兔，狍子，狐狸都是它的猎物，它杀狼就像砍瓜切菜。


    钟信敢救小老虎，这需要多大的胆子，多高的技术？


    “六哥，你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我服你。”


    钟大壮竖起大拇指，脸上再没有调皮的贱笑。


    “没受伤吧？没事吧？”


    钟大年和赵秀英同时开口。


    “我没事，以后再说。”


    钟信摆摆手，把锦旗递给钟大年。


    看锦旗和牛来喜的面子，带着牛家母子去后院。


    四个老太太早就等候多时。


    她们都是七八十岁，钟信管一顿饭，请她们陪牛母唠嗑。


    “老大姐，您的精神头真好。”


    赵奶奶一马当先，握住胡蓉花的手。


    “看看咱们老大姐，眼不花，耳不聋，腿脚还那么利索，真是个老寿星。”


    “看大姐气质，在咱们五六十年代，要么是吃商品粮的工人，要么是妇女队长。”


    四个老奶奶同时拍马屁，专说好听话。


    胡蓉花跟她们同龄，商品粮，妇女队长都是年代感十足的词语。


    她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笑意。


    “我可不是妇女队长，那时候的我，就是个普通劳动者。”


    胡蓉花声音低沉沙哑，说话很费劲。


    四个老太太接着拍马屁，话题回到了五六十年代。


    她们坐在菜园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唠嗑。


    “钟老弟，你是这个。”


    牛来喜竖起大拇指，老母亲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钟信请他进屋，给他倒一杯白开水。


    “牛哥，说说老太太的身体状况。”


    “最大的毛病是胃酸，小时候吃红薯吃的，喉咙烧坏了。今天治好，明天复发，老太太没少受罪。”


    牛来信摇摇头，忍不住唉声叹气。


    钟信皱眉。


    胃酸就是胃里的盐酸，用来帮助胃消化食物。


    吃红薯会导致胃胀，容易把胃酸压到食道和嘴里，那滋味简直了。


    这种病可以治愈，但极易复发。


    不能吃辛辣和高糖的食物，主要还是胃部调理。


    “老弟，有法子吗？”


    牛来喜见钟信紧皱眉头，心里就有些发毛。


    “我有一快一慢两种食疗方案，慢的收费一万，快的收费五万。”


    “详细说说，钱不是问题。”


    牛来喜眼神一亮，下意识地坐直身体。


    “我给你做两斤山药粉，让老太太吃一个月，这是慢药。快药是我特制的紫菜蛋花汤，只吃一碗，如果一个月内病情没有好转，我就把钱退给你。”


    “特制的紫菜蛋花汤？”


    “对，是我爷留给我的偏方。”


    钟信坐着身体，看着牛来喜。


    “好！先来一次快药，如果效果好，再给我来慢药”


    牛来喜说道：“老弟啊，一定要拿出你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