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钟村。


    钟家外边停着两辆房车，两辆商务车，几辆小车。


    村民知道贵客来了，都出来看热闹。


    而他们都是远远看着，村委不让靠近。


    “信哥，这就是打黑熊的大灰？”


    薛琳小心翼翼走到钟信身边。


    “它不咬人，你摸摸。”钟信说道。


    薛琳轻轻抚摸大灰的后脖颈，动作非常轻柔。


    大灰看她一眼，趴在地上稳如老狗。


    钟信看向菜园旁边的陆晚汐。


    这个被灰色外套包裹，带着大口罩的少女，正是他的贵宾客户。


    陆晚汐一直看着三棵草兰花。


    从下车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好像自闭症患者。


    钟信怀疑她是过来养病的。


    “钟先生，你的农家乐，就是三间古董房？”


    陆天霖看向钟信，一脸嫌弃地问道。


    他是陆晚汐的大哥，身高一米八以上，一脸的严肃。


    “您要是不满意，我再让村长安排。”钟信回道。


    “当然不满意，还没我家的厕所豪华。”


    陆天霖轻笑一声，道：“我说话比较直，别介意。”


    钟信点点头，“我觉得挺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窝。”


    空气突然安静。


    薛琳急忙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老板，农村是这样的。”薛兵陪着笑说道。


    陆天霖盯着钟信，钟信微笑着跟他对视。


    几秒后，陆天霖走到菜园旁边。


    “妹妹，这里环境不好，咱们走吧。”


    陆晚汐摘掉口罩，露出苍白的脸，精致的五官。


    她没有说话，一直盯着草兰花。


    院子里静悄悄的，谁也不敢说话。


    许久后。


    陆天霖轻叹一声，向几个秘书挥手。


    秘书立刻打扫院子，仔细检查每个犄角旮旯。


    “钟先生，午饭怎么安排？”


    “鱼汤，怎么样？”


    “按照约定，我们不吃人工饲养的鱼，后面的车是厨房。”


    陆天霖指着一辆房车。


    钟信点点头，带着大灰回前院，扛起渔具向村外走去。


    “他是我的老板，脾气有些古怪。陆千金身体弱，你多担待。”


    薛兵两步追上钟信，小声说道。


    “放心吧，拿人钱财要做好服务。”


    钟信轻笑一声，并没有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来到河边，他用空间池塘水调制饵料。


    半个小时不到，钓出两条一斤多的鳜鱼。


    “厉害，这两条鳜鱼值四百！”薛兵竖起大拇指。


    “我懒得钓鱼，每次都能上鱼，没意思。”


    钟信收拾渔具准备回家。


    薛兵觉得他在装逼，又没有证据。


    回到村里，后院关着门，院子里一片安静。


    薛兵打开厨卫车。


    车里有全套的锅碗瓢盆，甚至有自来水水塔。


    “厨房都带过来了，为啥不带专业厨师呢？”


    钟信强忍着笑，看着面无表情的薛兵。


    “晚汐有轻微厌食症，肺也不好，元宝山下的空气质量最好。”


    “哦，我明白了。”


    钟信蒸一锅米饭，开始刮鳞，去腮，开膛……


    每个人做饭的口味不一样，多尝试也是好的。


    突然感觉陆晚汐挺让人惋惜的，简直是从书里走出来的林黛玉，一身毛病。


    熬鱼汤的时候，打开空间池塘水壶。


    “信哥，不用我们的水？”


    薛兵指着钟信的水壶。


    “这是山泉水，你可以选择不用。”


    钟信从壶里倒出一杯空间水，一饮而尽。


    “用吧，水无所谓。”薛兵说道。


    半个小时后，荠菜豆腐鳜鱼汤出锅，米饭也蒸好了。


    “信哥，你去忙吧。”


    “我在前院，有事给我打电话。”


    钟信看一眼紧闭的大门，带着大灰离开。


    薛兵给秘书打电话，大门打开，他们一起把鱼汤送到堂屋。


    “小汐，这是淡水鱼之王鳜鱼，你尝尝。”


    陆天霖咬两勺汤，微笑着递给陆晚汐。


    “汐汐姐，鳜鱼很好吃的。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薛琳柔声劝道。


    拳头大的小碗只有半碗鱼汤，两大口就能喝完。


    陆晚汐舀一勺，慢慢送进口中。


    愣了三四秒，她又喝第二勺，第三勺……


    吃完半碗汤和一块鱼肉，陆晚汐拿起汤碗汤匙。


    “我来，我来……”


    陆天霖急忙帮她盛汤，双手轻轻地颤抖。


    两年前，妹妹被诊断为轻度厌食症，一下从一百二十斤瘦到八十斤。


    街头小吃，五星饭店，山珍海味……


    就她面前的小碗，她最多吃半碗。


    从不会盛第二次饭。


    看着低头慢慢喝鱼汤的妹妹，陆天霖鼻子一酸，顿时红了眼眶。


    薛琳在饭桌下推了推陆天霖的腿。


    陆天霖回过神，急忙低头吃饭，生怕自己的表情吓到妹妹。


    一时间，饭桌上安静得可怕。


    第二碗吃完，陆天霖急忙问道：“小汐，反胃吗？”


    前院。


    一辆小货车停在路上。


    狗剩和钟信从车上抬下来五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五条灰色莱卡。


    “吼——吼——”


    大灰挺胸抬头站在狗笼前，尾巴高高举起，轻轻晃动。


    锐利的眼神直盯着第一个狗笼，喉中发出若有若无的吼声。


    很快，一号莱卡移开视线，垂下了尾巴，露出肚皮表示臣服。


    大灰再跟莱卡二号对视。


    很快，五条莱卡全部蜷曲身体，有的夹着尾巴，有的露出地皮。


    狗子用这套潜规则确定谁是老大。


    狗剩看着大灰，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三千块钱贱卖的莱卡，一夜之间蜕变成狗王，找谁说理去？


    “好了，只怪大灰跟我有缘。”


    钟信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次打开五个狗笼。


    大灰站在院子中间，五条莱卡分散到大门附近，好像五个站岗的哨兵。


    “哎呀，气死老子了。”


    狗剩死死盯着大灰。


    身为资深狗贩子，他知道这种站位和狼群类似，占据中心的就是狼王。


    “狗剩，我保证还给你一条猎熊犬。为了拍猎熊视频，我要一台无人机，六个定位项圈，你给安排一下。”


    “没有！”狗剩顿时跳脚，“还想讹我无人机，门儿都没有。”


    “薛秘书，安排一台无人机，十个定位项圈。”


    陆天霖和薛兵出现在门口，薛兵急忙掏出手机安排。


    五条莱卡顿时起身，摆出攻击姿势。


    “嗷呜——”


    大灰喉了一声，五条莱卡又全部卧下。


    “陆先生，找我有事吗？”


    钟信走到门口，笑着问道。


    “阿信，叫我天霖就行。晚上继续做鳜鱼汤，我妹妹爱吃。”


    “没问题，顾客就是上帝嘛。”


    他的态度判若两人，钟信有些不适应。


    “我安排人送无人机和项圈，送给你的见面礼。”


    陆天霖握住钟信的手，道：“多谢！”


    钟信皱皱眉，这是唱的哪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