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


    钟信被手机铃声吵醒，狗贩子狗剩打来电话。


    “狗剩，公鸡打鸣都没你早。”


    “别扯犊子，我用五条同样的莱卡犬，换昨天的那条，换了吧。”


    “嗯？你吃错药了？”


    钟信愣了一下，立刻想起了老爹的话，


    ——敢战熊的猎犬都是极品。


    “我说真的，五换一啊大哥。”


    “不换！我再睡一会儿，别打电话了。”


    “我再把三千的狗钱退给你……”


    钟信直接挂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


    昨天狗熊向面包车冲锋，大灰跳车窗拦截狗熊，忠心护主的狗子，不能用金钱衡量。


    “信哥，我是认真的，五条莱卡五万块啊。”


    狗剩发来消息。


    钟信冷笑一声，回道：“金钱不能衡量我的感情，三百万的人参，我都给老爹泡酒了。”


    许久后，狗剩发来三个点赞表情。


    就在这时，薛琳发来两条语音。


    “我们三个人，这两天就到大钟村了，到时候联系你。”


    “熊狗斗的视频在哔站数据很好，你看看。”


    钟信愣了愣，打开哔站。


    二十多万的播放，满屏都是弹幕，还有一千多条留言。


    弹幕太乱，钟信直接看留言。


    “好猛的狗子，竟敢主动攻击狗熊。”


    “这是什么狗啊，我想买。”


    “只有狗王和那条大黄敢下嘴，其他狗子都是气氛组，笑死我了。”


    钟信微笑着，给每一条留言点赞。


    很多网友问大灰是什么狗。


    “这是西伯利亚莱卡犬，猎人用它们狩猎熊类和野猪，在东北很有名。”


    钟信发布评论，并把这条评论置顶。


    很快，有人回复道：“多谢科普，给你一键三连。”


    钟信微微一笑，继续看评论，发现了许多有趣的留言。


    “这是未成年小熊，成年黑熊一掌有一吨力量，能把狗的脑袋拍烂。”


    “熊站那不动让狗随便咬，狗都破不了防。”


    “黑熊怕的不是狗，而是狗身后的人，所以只能跑。”


    “……”


    看着这些评论，钟信有些懵逼，他们太高看熊了，太小看狗了。


    狗牙能撕烂牛皮和野猪皮。


    点开评论，每条下面有很多人回复。


    “跟狗的体型对比，这就是成年雄性黑熊。熊不会掌击，熊掌是用来摁住猎物的。”


    “熊的捕猎方式是摁住猎物，用嘴活吃猎物。”


    钟信默默地给他们点赞。


    继续往下看，越来越有趣了，很多人都在争吵老虎和棕熊谁厉害。


    有人说东北虎是棕熊的食物，有人说棕熊是老虎的食物，还有人说两者五五开。


    他们摆出各种视频，各种资料，谁都不能说服谁。


    到最后，竟然有人互相骂娘。


    钟信学到了很多词汇，熊吹，虎吹，狮吹，鳄吹……


    他仔细思考，棕熊和老虎到底谁厉害。


    元宝山有东北虎和棕熊，如果能拍到熊虎斗，肯定会火吧。


    “呜呜……”


    大灰走到床边，趴在地上，闻了闻钟信的拖鞋。


    “干嘛呢？”


    钟信打开创作中心，视频收益四百多元。


    “不错，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收入，能买两只土鸡了。”


    他轻笑一声，点开私信提醒。


    哔友狗场主留言：“哥们，你的莱卡怎么卖，我可以出十万。”


    十万日元吗？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钟信想起狗剩的五换一，急忙去网上查资料。


    今天确实不是愚人节。


    捕猎熊的莱卡犬被称为顶级实战犬。


    莱卡犬五十多斤，敢尾部五六百的熊，需要超越本能的勇气。


    实战犬智商高身法极，不跟熊刚正面，通过与队友配合，活活把熊风筝死。


    所以，顶级实战犬是猎人的命根子。


    钟信查到了大概报价，在棕熊泛滥的西伯利亚和北美，实战莱卡价值二十多万。


    “好吧，大灰是实战莱卡，有视频为证。”


    这就有点搞笑了，三千元买的大灰，就咬了几口狗熊，身价竟然暴涨百倍。


    钟信笑着回复狗场主：“莱卡大灰是我朋友，非卖品。”


    狗场主秒回：“理解！换做是我，也不卖。那条咬熊的大黄，卖不？我出高价。”


    钟信皱皱眉头。


    那条大黄是东北赶山犬，也是一种猎犬，大钟村会计钟明的狗。


    “大黄不是我的狗，你先报个价，我问问主人家卖不卖。”


    “一口价，三万，这是我的手机号……”


    钟信把号码存进通讯录，穿衣服下床。


    刚穿好衣服，狗剩打来电话。


    “信哥，帮我训练会猎熊的莱卡，训练一条给你一万块钱。”


    “你跟我闹呢，哈哈……”


    钟信直接笑出声。那不如自己买狗自己驯，转身就卖十万。


    “哥呀，这就不少了，我出狗出伙食费……”


    狗剩很能说，在电话里说个不停。


    钟信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快速思考。


    一条莱卡不够，至少有五条实战莱卡，才能横行元宝山。


    除了成年雄性东北虎，谁都不怕。


    “狗剩老弟，给我送五条莱卡，其他不用你管。等我训好了，四条归我，只给你一条。”


    “奸商，你就是个奸商啊，卧槽了……”


    “少跟我扯犊子，行不行一句话。”


    空气突然安静。


    手机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狗剩好像在破防的边缘。


    钟信微微一笑，开始计算养活六条狗需要多少伙食费。


    “哥呀，我他妈真服了。等着吧，最多一个星期，我就把狗送过去。”


    狗剩一声长叹。


    钟信说道：“别委屈了，实战莱卡多少钱，你以为哥不知道？”


    “哥，哥，刚才开玩笑的，嘿嘿。”


    狗剩急忙道：“那啥，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就订五条莱卡。”


    “对喽，这才乖嘛。”


    钟信笑着，挂断语音通话。


    刚才通话的时候有好友提醒，他看一眼手机，苏老师申请添加微信好友。


    点开她的头像，是一张森林风景图，地区是小石县元宝镇。


    “苏老师……”


    钟信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没有苏姓老师。


    他忽略了好友申请，来到会计钟明家。


    “在家呢三大爷，告诉你个好消息。”


    “等会儿，我先告诉你好消息，咱们的美女镇长要给你打电话，接到没有？”


    钟明笑呵呵搂住钟信的肩膀。


    “美女镇长？给我打电话？”


    钟信拉开他的手，摸着大黄的头，“三大爷，有人想买你的狗。”


    “卖什么狗啊。镇长加你微信了，快看手机。”


    “他的微信名是啥？”


    “苏老师。”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