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钟大英发来语音信息。


    “运动相机，执法记录仪，我给你发的好货，总共一万五千元。加油，活出个人样子！”


    “大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钟信心中一暖。


    他能下定决心离婚，一部分勇气来自大姐的支持。


    三天后，村长告诉钟信，快递公司让他去县里取快递。


    钟信借村长的面包车，开了二百多里，来到小石县快递公司，取出大姐发的快递。


    大姐甚至替他支付了快递费。


    拆开快递一看，果然是一个执法记录仪，一个看起来很高端的运动相机。


    “货到了，谢谢大姐，抽空再给我生几个小外甥。”


    钟信拍一张到货照片，给钟大英发过去。


    “臭小子，既然你喜欢小孩子，自己生啊！”


    钟大英发了四个笑哭的表情。


    “结婚生孩子吗，不好笑。”


    钟信摇摇头，开车回到大钟村。


    第二天黎明时分。


    钟信在屋里留一张纸条，谎称去市里办事。


    来到元宝山下，遥望着沐浴晨雾的元宝山，心里面五味杂陈。


    它一只吞噬天地的巨兽，充满了危险和机遇。


    “我的梦中情山，分别二十年，我又回来看你了。”


    钟信用力握起拳头，踩着晨雾踏进元宝山。


    就在这时，村里的大喇叭响起。


    “喂，大钟村人注意了，接镇上通知，有只病老虎来到元宝山，大家做好防虎准备。”


    “再说一遍，虎豹公园发现了T70病虎，正在向咱这边来了……”


    村民急忙起床，急忙查看自己家的猪马牛羊狗。


    不怕健康虎，就怕老弱病残虎。


    老弱病残没有捕猎能力，为了填饱肚子只能来村里偷鸡摸狗，甚至沦为食人虎。


    钟大年和赵秀英急匆匆来到后院。


    两人见到钟信的纸条，对视了一眼，抱着小灰去前院。


    元宝山。


    钟信头戴运动相机，胸口挂着执法记录仪。


    腰里挂着开山刀，手里拿着驱蛇棍，行走在林海中。


    崎岖的山路，密集的树林，茂密的杂草野花……


    一切都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种熟悉感让他着迷，差点让他忘了此行的目的。


    走进一片白桦林，他猛地看向身后。


    “好像有东西跟着我？错觉吗？”


    “吱吱……”


    一团火红的身影钻出草丛，用脑袋蹭他的腿，张嘴扯他的裤腿。


    “小狸，原来是你啊。”


    钟信笑着蹲下来，抚摸小赤狐的脑袋，毛茸茸的小耳朵，手感非常好。


    “吱吱……”


    小赤狐咬着尾巴，眯着眼享受抚摸。


    它被灵泉水治好了腿伤，天天去河边蹭钟信的鱼，后来被海东青吓跑。


    “好久不见，想你了。”


    钟信轻笑一声，从空间里取出给海东青备的灵泉水。


    小狐狸将半杯泉水喝完，转身跑出了白林。


    它像个红色的小精灵，时而钻进草丛，时而调皮地探出脑袋。


    一人一狐在森林里行走。


    鹰嘴崖就在远方。


    那是一个陡峭的山壁，山顶向外吐出一部分，看起来很像鹰喙。


    突然间，小狐狸停住脚步。


    它看向鹰嘴崖，两个耳朵竖起来，像雷达似的不停地转动。


    下一秒，小狐狸突间然炸毛，一嘴咬住钟信的裤子，用力向后拖拽。


    钟信还没回过神，狐狸把大尾巴夹在后腿间，瞬间消失在草丛中。


    “这是……夹着尾巴逃跑，犬科动物躲避危险的本能。”


    钟信皱皱眉，看向远处的灌木丛。


    整个鹰嘴崖鸦雀无声。


    他有种预感，前方藏着让狐狸恐惧的天敌，比如东北虎，东北豹，猞猁，豺狼……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几个飞速移动的黑点。


    是一群傻狍子……


    四肢好像装了弹簧，每一次弹跳，身体都会高高腾起。


    它们跑着Z字形路线，身体贴着草地飞行，一窝蜂向这边冲来，仿佛有死神跟着它们。


    紧接着，一头黄黑相间的东北虎出现在视线中。


    它紧追不舍，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速度快如闪电。


    钟信头皮发麻，立刻动意见进入空间。


    一秒不到，七八只狍子飞过他刚才站的地方，眨眼间消失在空间的监控镜子中。


    不等钟信喘口气，老虎出现在镜子里。


    捕猎失败了，狍子们逃之夭夭。


    老虎趴在草地上，闻了闻钟信留下的气味，大口喘着粗气。


    钟信直盯着镜子里的老虎，跟它一起大口喘气。


    渐渐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一只很瘦的雌虎，几乎是皮包骨头，甚至能看见它的肋骨。


    “四肢没毛病，四根犬齿都在……”


    “难道是生病了？”


    钟信立刻想到了犬瘟热，野生东北虎的头号杀手。


    爹娘曾经说过，村长家的大黄狗被老虎掏了，如果大黄有犬瘟病毒，就会传给老虎。


    犬瘟热死亡率极高，一旦野生虎得了犬瘟，基本等同于宣告死亡。


    钟信摇摇头，他不是兽医，看不出来老虎得了什么病。


    但看她这个状态，肯定是得了大病。


    “你要是下山，第一个遭遇的就是大钟村。”


    钟信将两只白条鸡放进不锈钢盆，舀一盆池塘水，再用针筒吸二十毫升灵泉水。


    他将灵泉水搅拌在食盆中，集中精力盯着食盆。


    意念一动，食盆离开空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虎跟前。


    老虎吓得直接跳起来，死盯着白条鸡。


    它小心翼翼地闻了几下，张开血盆大口，眨眼间吞下一只鸡。


    “吃吧，你要好起来，千万不要下山。”


    钟信忍不住为她担心。


    失去捕猎能力的老虎肯定会下山祸害牲畜，万一吃了人，老虎也会被有关部门射杀。


    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老虎吃完两只鸡，把盆里的水舔得干干净净，抬起头继续喘气。


    钟信从镜子里看着它，竟然从它脸上看到了震惊。


    “我没鸡了，牛肉吃不吃？”


    钟信忍着心疼切掉一块酱牛肉，隔着空间丢进盆里。


    老虎低头闻闻熟牛肉，伸舌头舔了几下，又抬头向上看。


    “虎大哥，我真没肉了，你赶紧走吧。”


    钟信有些无奈，早知道多买几只白条鸡了。


    老虎不走，他也不敢出空间，这家伙可不会感恩人类。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老虎趴在地上纹丝未动，继续搂着不锈钢盆。


    “好吧好吧，看谁熬得过谁。”


    钟信微微一笑，打开运动相机，回放拍下来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