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只有死人,才最守规矩
作品:《收回百亿补贴后,高冷校花悔疯了》 江城的雨停了,但夜色依旧粘稠得化不开。
红旗L9像一艘黑色的破冰船,平稳地行驶在横跨江面的大桥上。
车窗外,江水滔滔,倒映着两岸破碎的霓虹。
车内很安静。
林晓晓坐在副驾驶,正用一块鹿皮布仔细擦拭着“霜叹”的刀鞘。
刚才那一战,虽然赢得轻松,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冰炎”力量的掌控还不够精细。
“老师,”林晓晓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迟疑,“那个钱家……真的就这么完了?”
虽然亲眼看到了钱多多的惨状,但对于一个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女孩来说,那种庞然大物瞬间崩塌的视觉冲击力,依然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大厦将倾,往往只在一瞬间。”
陆沉靠在后座,手里把玩着那张有些泛黄的戏票,神色平淡。
“在这个世界上,钱确实能通神。但如果钱的主人是个蠢货,那钱就是催命符。”
“钱家在临江作威作福太久,忘了什么叫敬畏。当他们把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陆沉转头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记住,力量也好,财富也罢,都只是工具。”
“只有握住工具的手足够硬,你才能站着说话。”
林晓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这句话深深刻在脑海里。
就在这时。
“滋!”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响起。
红旗L9的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两道黑色的焦痕,稳稳停在了大桥中央。
前方,三辆重型渣土车横向排开,将宽阔的桥面堵得严严实实。
而在后视镜里,又有两辆满载砂石的货车轰鸣着逼近,封死了退路。
前后夹击。
瓮中捉鳖。
“主上,有老鼠。”
天刑长老坐在驾驶位,手甚至没离开方向盘,语气波澜不惊,就像是在说前面有个红绿灯。
陆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钱家的人?”
“应该是。”天刑看了一眼后视镜,“狗急跳墙了。”
车门打开的声音在空旷的桥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前方那辆渣土车的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个头发花白、双眼赤红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高定西装,领带歪斜,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装置。
正是临江钱家家主,钱万贯。
那个在一小时前还拥有几百亿身家,此刻却背负几百亿债务的男人。
“陆沉!!”
钱万贯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站在大灯刺眼的光柱里,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既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滔天的恨意。
“你毁了我!你毁了钱家!你毁了我的一切!”
钱万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步步向红旗车逼近。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猛地扯开西装外套。
里面没有衬衫。
只有密密麻麻、绑满全身的蓝色晶体管。
那是“高爆源晶”。
一种从异兽晶核中提炼出的不稳定能量体,这一身的量,足以把整座跨江大桥炸断,让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化为灰烬。
“下车!都给我下车!”
钱万贯挥舞着手里的起爆器,眼神癫狂。
“我知道你是武者!我知道你厉害!但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宗师也得给我陪葬!”
林晓晓脸色一变,手本能地按在了刀柄上。
这种当量的爆炸,如果是在开阔地还好,但在这种狭窄的桥面上,确实很麻烦。
“老师……”
“不用紧张。”
陆沉合上眼前的平板电脑,推门下车。
他动作优雅,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像是去参加一场晚宴,而不是面对一个人肉炸弹。
江风猎猎,吹动他的衣摆。
陆沉站在车头前,看着五米开外的钱万贯,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杂耍的猴子。
“钱董,这么晚了,不在家算账,跑来这吹风?”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轻易穿透了江风。
“算账?哈哈哈哈!老子的账都被你平了!还算什么账?”
钱万贯惨笑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陆沉,你太狠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却要让我钱家永世不得翻身!”
“我承认我儿子得罪了你,但他罪不至死!我也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低头点燃。
火苗在风中跳动,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因为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更不喜欢有人把爪子伸进我的地盘。”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淡漠。
“至于赶尽杀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钱董做了一辈子生意,应该比我懂。”
“你!”
钱万贯被噎得满脸通红,手指死死扣在起爆器的按钮上。
“好!好!既然你不给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黄泉路上,有执剑人作伴,老子不亏!”
吼完,钱万贯猛地按下了大拇指。
林晓晓瞳孔骤缩,就要冲出去。
“定。”
一个字。
轻飘飘地从陆沉嘴里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绚烂的光影。
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钱万贯保持着按压按钮的狰狞表情,僵在原地。
他的大拇指距离那个红色的触点,只有不到一毫米。
但这最后的一毫米,却成了天堑。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是身体,连体内的血液、甚至思维,都变得无比迟缓。
周围的空气像是变成了凝固的水泥,将他死死封印在其中。
只有眼珠还能微微转动,流露出无尽的绝望。
陆沉夹着烟,一步步走到钱万贯面前。
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想死?”
陆沉伸出手,从钱万贯僵硬的手中,轻轻拿走了那个起爆器。
“在我面前,死也是一种奢望。”
陆沉把玩着那个简陋的装置,随手一捏。
咔嚓。
塑料外壳粉碎,里面的线路板化作齑粉。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钱万贯的眉心。
“刚才你说,黄泉路上不亏?”
“可惜,我不走黄泉路。”
“那条路,只属于你。”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一缕劲气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钱万贯的心脉,同时也切断了他身上所有高爆源晶的引信线路。
那个“定”字的效果随之解除。
钱万贯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连同归于尽这种最卑微的愿望,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笑话。
陆沉没有再看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红旗车。
“天刑,把路清开。”
“这几辆破车挡着,碍眼。”
“是。”
天刑长老下车,走到那几辆重型渣土车前。
也没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单手抓住车头的保险杠,随手一甩。
轰隆!
轰隆!
几吨重的渣土车像是玩具一样被扔进了江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不到一分钟,大桥畅通无阻。
陆沉坐回车里,掐灭了烟头。
“晓晓。”
“在!”林晓晓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的震撼中。
言出法随。
这就是老师的境界吗?
“看到了吗?”
陆沉看着前方重新亮起的路灯,语气平淡。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的愤怒,毫无意义。”
“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乃至决定别人的生死。”
“你就要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高到让他们连仰视你,都觉得刺眼。”
林晓晓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一团火焰。
“学生记住了!”
车子重新启动,碾过地上的碎石,向着江城的深处驶去。
“对了。”
陆沉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天刑。
“通知‘暗部’。”
“钱家既然没了,临江市那边肯定会乱。”
“派个人过去,接管钱家的盘子。”
“我不希望看到临江乱起来,那是我的后花园。”
“另外……”
陆沉的目光投向那张戏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查一下那个送戏票的人。”
“既然他想唱《霸王别姬》,那我就得知道。”
“这虞姬的剑,到底是不是真的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