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裴娇贪心不足

作品:《东宫第一咸鱼

    周嬷嬷被她这番大胆又直白的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色变幻不定。


    裴娇却梗着脖子,摆出了一步都不会退让的架势,“我没得选,皇后娘娘又何尝不是呢?但凡有比我更好的人选,周嬷嬷你肯定不会纡尊降贵,亲自来跟我谈。”


    这类极其大胆的发言,放在过去,裴娇是绝对不敢说的!


    但双喜告诉过她,越是面对这种特殊时期,越要有豁出去的精神,至少要让别人看到,你是敢豁出去、敢不顾一切的。


    周嬷嬷死死盯着裴娇,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可看了许久,她却只看到一双惶恐中、隐藏着野心和孤注一掷的眼睛。


    半晌,周嬷嬷才重重哼了一声:“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裴昭训!老奴今日算是领教了!”


    “此事老奴做不得主,需得回去禀明皇后娘娘,由娘娘定夺!告辞!”


    周嬷嬷口气生硬地说完,便拂袖起身,再不看裴娇一眼,径直离去。


    脚步声走远了。


    裴娇连忙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她浑身一软,顺着门滑坐下去,几乎瘫坐在地。


    她抚着狂跳的心口,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宋双喜的话言犹在耳,就连她胸有成竹、仿佛一切都不在话下的从容不迫神色也浮现在眼前。


    好一会儿,她才稍稍稳住了心神,抚着心口,对着欢喜阁的方向喃喃自语,“双喜,你说的,我都做到了。你说的对,没有人天生什么都会——我,也是可以的”


    “你说的都对,想替我小娘博出一条路,靠我那没用的爹是不行的,我得靠自己!”


    ……


    此时的欢喜阁中。


    睡梦中的宋双喜冷不防打了个喷嚏,直接醒了,然后一脸懵的坐起来。


    在榻上休息的彩莲也是一脸茫然,“承徵,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宋双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着,又给否了,随即揉了揉鼻子说道,“也许是我自己的错觉吧,但总感觉有人在夸我。”


    “承徵这么好的人,肯定有人在偷偷看你的,不稀奇。”采莲赞同地点点头。


    一句话就把宋双喜给哄成了胎盘,她咧着嘴笑道,“我也觉得我很厉害呢!”


    采莲没有笑他,一点都不谦虚,反而是郑重其事的点头附和。这可大大的满足了宋双喜的虚荣心。


    “彩莲,你怎么这么好呀?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宋双喜肉麻的说着,直接抱住了采莲,在后世只不过是十分寻常的一个拥抱,竟让彩莲僵住许久。


    她眼里闪了闪,宠溺地笑道,“是是是,我也跟我们家承徵天下第一好!”


    ……


    欢喜阁里欢欢喜喜,凤鸣宫中,却是另一种气氛。


    周嬷嬷回来之后,,将裴娇的话一五一十说给皇后听。


    “贱人!简直胆大包天!”


    还没说完,皇就连后怒极反笑,抓起手边一只釉色温润的定窑茶盏,被她狠狠掼在了地上,瞬间粉身碎骨,茶水四溅。


    “咣当——”声音清脆。


    周嬷嬷连忙跪下,“皇后娘娘息怒!”


    “息怒,本宫有什么好息怒的?”皇后冷声道,“说,说下去,本宫倒是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胆大包天的话可说的!”


    周嬷嬷不敢隐瞒,将裴娇口中那一套——她没得选,皇后也没有退路的说法都说了。


    “好!好得很!”皇后胸口起伏,凤眸含煞,“一个两个的,先是宋双喜,如今又是这个裴娇!一个个都敢跟本宫讨价还价,”


    “简直是无法无天,都威胁到本宫头上来了,不过是得了太子一点抬举,宠幸了一次两次,才得以封了个承徵、昭训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位置吗?!真就飘得忘乎所以,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别忘了这后宫究竟是谁做主了的,便是太子妃裴元清,也越不过本宫去!”


    皇后的声音冰冷刺骨,气愤难当,“宋双喜是仗着太子几分偏爱,这个裴娇,又是仗着什么?她是仗着本宫眼下无人可用!本宫不发威,还真当本宫是那吃素的猫了!!”


    “还有你们!”皇后怒不可遏,目光落在周嬷嬷等人身上,怒火中烧,越发难以自制,“都是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你们若是能有点用,也不至于让本宫这般耗费心神!如今还要受一个下等的昭训要挟!”


    周嬷嬷屏息垂首,不敢接话。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只有皇后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周嬷嬷示意其他人赶紧退下,免得到时候皇后娘娘发起火来,误伤可就不美了。


    良久,那怒意似乎被强行压下,化作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周嬷嬷,”皇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让人心头发冷,“你对那裴昭训所说的,做何感想?”


    这是试探?


    周嬷嬷小心翼翼地抬头,斟酌用词道,“那裴昭训贪心不足,所提要求又涉及臣子家事,娘娘出面,恐怕多有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不过是本宫一句话的事?”皇后打断她的话,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只要本宫发句话,他就能为本宫所用,还会被拿捏住七寸,从今往后都会忠心耿耿,如此,何乐而不为?本宫有何不答应的?”


    周嬷嬷愕然,“可是皇后娘娘,这……”不合理法。


    从来就没有皇后去干涉臣子家事的道理,传出去,说皇后硬要给臣子的小妾扶成平妻,不是叫人笑话吗?


    “刚才是本宫想岔了,”皇后缓缓道,指尖抚过桌子的边缘,“她替她小娘要平妻之位,那便给她小娘就是。有情有义,有牵有挂的人,最好拿捏控制了。”


    “只要拿住了他们的软肋,任他们有七十二般变化,有上天入地的能耐,都得乖乖被本宫攥在手掌心,听命行事。”


    周嬷嬷不敢吱声,只得胡乱点头,皇后娘娘,到底是皇后,心思手腕果然不同寻常。


    “什么平妻,无非是让裴家多一个名号好听一点的妾罢了,对本宫而言,不过是递句话的事。至于她能不能凭这个嫡出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