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京城第一贵女
作品:《东宫第一咸鱼》 宋夫人扯着嗓子说尽难听羞辱的字眼,丝毫不顾眼前的人是她自己十月怀胎才辛苦生下的亲生女儿。
半晌,宋佳悦的脖子终于动了动,僵硬地缓缓转过头,看向情绪激动的宋夫人,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娘,你今日,在宫里,是不是……得罪贵人了?嗯?我听见了……她们在笑你呢……嘻嘻……”
“你在说什么疯话!”宋夫人被她这没头没脑的疯话直戳心窝,惊得后退半步。
“我没有,说疯话,我就是……听见了……”
宋佳悦表情严肃的点头,配合上她呆滞无神的眼神,多少有些诡异。
宋夫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退了两步,然后才意识到旁边还有白妈妈等下人在,这宋佳悦居然还敢让她丢脸!
“我看你是真疯了!满口胡言乱语!”宋夫人更加暴怒,“妈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三姑娘都这样了,你们还让他自己在外面跑,还不赶紧把它开管起来!”
“我没疯,我怎么,会疯呢?你不是说,我是京城第一贵女吗?”宋佳悦慢悠悠地说着,自己都愣了一下,“对哦,我可是,京城,第一贵女!我是贵女!”
说着,她的眼神又变得涣散,一字一顿的,有种诡异的停滞僵硬感。
“是贵人,宫里的贵人……不能,得罪……得罪了……哦豁,就没有,好果子吃咯!”
宋佳悦越说越兴奋,忽然跳着拍起手来,“娘,你完咯,你也要被关起来了……娘也要关起来咯!”
她的话颠三倒四,却无意中扯下了宋夫人竭力维持的体面。
那块遮羞布被她狠狠扯下,把宋夫人今日在宫中受的屈辱以一种荒诞的方式揭露出来。
“孽障!你这个孽障!”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佳悦破口大骂,“我为你操碎了心,你非但不思悔改,还敢咒我?!我真是白养你了!早知道你是这般不成器,当初就该……就该……”
“别骂了!我错了!我错了娘,我再也不敢了!别关我!黑!好黑!”
宋夫人那些恶毒的咒骂尚未说完,宋佳悦就突然像是受惊般猛地站了起来,一边喊着,一边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朝着院子另一头疯跑过去。
逃跑中,她无意间撞翻了角落的一个花盆,发出哐当一声响,她吓了一跳,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起来,朝着杂草堆里奔去。
看着宋佳悦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宋夫人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呆愣在原地良久,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女儿算是彻底废了!
如今别说培养她多年的心血收回本,还反而成了笑柄,不成拖累都是烧高香了!
宋夫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越跑越远的那个身影,只觉得一阵有心无力。
明明,一开始所有的事情都非常顺利,为何偏偏在宋双喜这里出现了偏差,而且使得事情越偏越远?
今日她在宫里受的羞辱,她一定要讨回来,但府里的烂摊子也得早日想办法解决!
哪怕,这个人是她亲生的女儿!
宋夫人心里起了杀意,最终,她连再看宋佳悦一眼的兴趣都没了,扔下一句,“照看好三姑娘,不许她再踏出佳期阁一步,否则拿你们是问!”
随即铁青着脸拂袖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倍感挫败的院落!
身后,只留下宋佳悦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呓语,在空旷的院子里幽幽回荡。
……
宋夫人前脚离开佳期阁,后脚管家就带着消息回到书房。
“怎么样了?”宋淮撇了他一眼。
管家垂首立于书房中央,将宋夫人回府后直奔佳期阁,对着已然有些神志不清的三姑娘发泄怒火的言行,禀报给书案后的宋淮。
关于内容,也是一五一十、不添不减地如实说来,没有掺杂任何私人的情绪,甚至连宋夫人那尖刻的语调和宋佳悦疯疯癫癫的语无伦次,都尽量模仿还原。
若是从前,宋淮从不关心这些后宅妇人鸡零狗碎的事情,只会觉得厌烦,也从不理会。
若是管家敢多事提一句,他马上就会挥手让管家退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女儿们在他面前向来是乖巧恭敬的就可以了,至于她们私下如何,姊妹间是亲是疏,与大夫人是否真如表面上那样的相处融洽,母女情深,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只要不影响宋家的体面和联姻价值,便不值得他分神。
但如今不同了,这一次是他主动吩咐,让管家打听消息。
管家可是个人精,敏锐地察觉到,老爷近来对后宅,尤其是对五姑娘相关的人和事,格外关注。
因此他禀报得格外仔细,甚至特意点出:“夫人在宫里受了承徵的气,回来之后,全然只把三姑娘当成了发泄怒火的工具。与从前视若珍宝、百般娇宠的模样,真真是判若两人。”
宋淮听完,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淡。
左氏在宫里受了委屈?那是她自找的。
宋淮在心里下了论断。
左氏那人仗着出身左家,是首辅之女,从小锦衣玉食、所求,无不允准,所以一贯是心高气傲。
与他成婚之后,又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后宅多年,早就习惯了掌控一切,连他这个丈夫有时都要让她三分。
她何曾将柳氏母女放在眼里过?怕是和他一样,只当是可有可无的小人物,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
可如今,偏偏是柳氏这只“蝼蚁”生出的“蝼蚁”女儿宋双喜,不但敢违抗她的命令,还狠狠地反咬了她一口。
不但让她在宫里丢尽了脸面,连带着她精心培养的嫡女也一并毁了,让她多年的的计划毁于一旦。
这种落差和打击,左氏如何能忍?
那些无处发泄的怒火,自然只能烧向那个她自己付出良多心血培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已经废了的女儿。
“左氏,到底是小看了那对母女。就连本官也看走了眼,在这一点上,本官跟左氏倒是蠢到一块儿去了。”宋淮把玩着案头的镇纸,笑得意味深长。
这话说出来,他便忍不住觉得好笑。

